“他娘的这么快!”
洪晃当晚就回来了!桂冈猛然坐起。
没有叫错的外号,洪晃人称苍鹰,练气修士在他筑基修为感应范围内根本跑不掉,跑路选项已无!
听声音,在外边鬼吼鬼叫的是九太保钱尤和十太保牛大贵,心里忽地涌出一阵没来由的烦躁,桂冈有点儿奇怪,于是不急应门,坐床上凝神梳理回忆。
今年稍早,大家给五太保万选锋办过四十岁聚会,比他年纪大的,基本和原主算两代人了,俩跟原主关系最好的,老大算半个师傅,老二算半个主子,名为兄弟,其实并无真正的那种兄弟情。
十三太保中,勉强和原主算哥们儿的,是老十。
因为两人年龄相近,又都是走外功炼体路线的壮汉,也经常因为鲁莽、愚笨办砸差事,被老头子洪晃责罚训斥,一来二去,关系自然差不了。
同样,因为受老二的影响去和老四结怨不同,那种结怨并不代表原主发自内心的有多讨厌老四,十三太保中,原主真正最厌恶甚至考虑过动手的,是老九。
老九善经营,一直负责团伙的采买和销赃,精得像鬼,坏得淌水,经常占脑子里一团浆糊的原主小便宜,而且愈是这样,愈瞧不起原主,刚鬣这个外号,就是他取的。
不仅如此,原主一直疑心手下两位仆从:桂福和桂顺的失踪,是老九干的。
身为十三太保的老小,原主享用凡人仆从的资格最晚,因此桂福桂顺的年纪也最小,原主不懂御下,桂福桂顺甚是轻浮,曾多次为宿营地琐事和战利发卖等矛盾,与老九门人发生争执。
桂福和桂顺莫名失踪前一晚,正好就顶撞过老九本人。
以当时宿营地周边的恶劣环境,即使有武功的凡人,失去修士庇护仍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临睡前惠福才说‘四个只剩我一个’。
原主又拿不到老九把柄,未免心中憋闷,偏偏交好的老十和老九关系更铁,平时形影不离,好得像穿一条裤子。
可怜原主憋闷之余,每见二人,暗自还要生出几分嫉妒,自然难免烦躁了。
“呵呵。”
理清方才莫名烦躁的原委,桂冈暗自哂笑,老九这种人上一世他见得多了,老十仍和他亲密如常,可见也未对原主有什么真心实意。
“人呢!?都死绝啦!?”
外间已在哐哐砸门,老九老十扯着嗓子,“刚鬣!桂冈!”
“十三爷……”
惠福紧张兮兮地,小跑过来请示。
“不开!”
桂冈只当没听到,让惠福服侍着慢悠悠穿衣。
直到老九又骂了几句难听的,所有噪音才戛然而止,外间传来道清朗的男中音,“十三弟,老头子让都去见他,迟了恐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