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亏损,是您的失败。”
“追加保证金,是您的失败。”
“拿白石冷机28%股份去做质押,也是您的失败。”
“这些已经发生了。”
桐生也哉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像钉子一样一枚枚钉进空气里。
“但如果您把股份卖给黑田修一,让堂岛冷库被拆掉,让白石冷机失去经营根基,让员工失去工作,让白石社长二十几年的信用毁在股东会一张表决票上——”
“那就不只是您的失败。”
“而是您把自己的失败,变成了整个白石冷机的失败,变成了白石家的失败。”
白石隆夫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桐生也哉没有逼他坐下,只是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推到桌面中央。
“银行方案确实比黑田修一少两千万。”
“但银行的方案也能替您清偿大和证券系融资会社的债务,解除股份质权,偿还黑田那三千万円借款,并解除买受预约、议决权委任和违约金条款。”
“也就是说,从执行完成那一刻起,您不用再被大和证券追追加保证金,不用再被融资会社催债,也不用再被黑田修一牵着走,也不用背负着背叛白石家的痛楚而悔恨终生。”
“您拿到的钱会少一些,但您可以求一份心安。”
桐生也哉顿了顿。
“白石先生,这不是让您赢了什么。”
“这是在让您止损。”
白石隆夫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止损。
这个词击中了他。
做股票交易的人当然知道止损。
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很少。
泡沫时代的很多人都相信,只要再撑一下,价格一定会回来。
结果越撑,洞越大。
越不愿意割肉,最后输掉的就越多。
白石隆夫就是这样的人。
他曾无数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小亏浮亏的时候选择止损。
如果他做到了,就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下场。
白石隆夫慢慢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