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那座村庄,他就是用此能力咒杀了全村的人。」郑队长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只标记着绝密的信封,递给杨逍,示意他打开看。
拆开信封,里面是十几张照片,照片上的恐怖画面即便是杨逍看了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只见照片上的人好似变异了一般,皮肤被粗糙的树皮覆盖,肢体扭曲,四肢纠缠在一起,身体长出树枝树干,下半身则蔓延出树根与无数根须,整个人好似融化的液体般「摊」在地上,与附近的环境融为一体,活脱脱一个「树人」。
「这些照片都是在现场拍摄下来的,我们第一支抵达现场的调查队也被这一幕吓到了,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当时还有一些人没有完全死掉,还有。。。还残存着部分作为人的意识。」郑队长介绍。
说实话,眼前这一幕让杨逍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与他动用鬼竹棍杀人的场面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杨逍不得不怀疑起了巫擎苍看似无意中说起的那句话,他曾说自己与这个陈酿投缘。
杨逍将手中的照片还给了郑队长,「这些照片绝对不能流传出去,这影响太恶劣了。」
「当然,这是绝密,我们的人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屍体取样後,就将这些变异的屍体全都焚毁了,包括商会的那队人。」郑队长示意杨逍安心。
「一旦遭遇这样的诅咒,有办法摆脱吗?」杨逍问。
「有,但很难,我们做过实验,可以利用驱散型法器强行驱散诅咒,但仅限於遭受诅咒感染的初期,若是已经出现了肢体树木化,那一切都晚了。」
「但我们都知道,驱散型法器十分稀有,我们整个南泽省公署都找不出第二件,所以面对这样的能力我们还是以防护为主。」郑队长说道。
杨逍微微皱起眉,「对了,来之前我听巫总队长说陈酿在这里伤过人,有几名囚犯,还有几名管理人员。」
「没错,是他用能力所为,但最後并没有造成严重後果,他没有起杀心,这些人受诅咒的影响程度很低,我们也没有难为他。」郑队长回答。
「我想见见他。」杨逍说。
「可以,需要我陪你一起吗?」郑队长询问。
「不了,我与他还算认识,他不会对我出手的。」杨逍婉拒了郑队长的好意。
随後在郑队长的安排下,杨逍穿上了这件特制的防护服,穿过一道道门禁,最後出现在陈酿面前。
陈酿依旧坐在自己卧室床边发呆,而他的卧室外就是观察室,中间有一面特制的透明玻璃间隔开。
玻璃是单向的,从杨逍这面能看到里面,而关在里面的陈酿却无法看到外面。
不过随着杨逍撼下了墙上的按钮後,这面特殊材质的「玻璃」就变为了双向,杨逍拉下墙上悬挂的对讲机,开始讲话,「陈酿,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酿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的好似被囚禁在动物园中的动物,不过在看清来人後,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瞬间就对焦了。
「是你!」陈酿愣了一下,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透明玻璃前,眼珠子死死盯紧杨逍。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杨逍露出一副深不可测的笑容,目光徐徐打量着陈酿的卧室与隔壁的书房,不由得啧了一声,「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还有披萨与肯基德吃,忘记了,今天是周四吗?」
陈酿何等聪明,眼见杨逍出现在自己面前,再联系到任务中他对自己说起的话,陈酿就肯定了杨逍身份不一般,「楚曦,你是巡防署的人对不对,帮帮忙,让他们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没罪,我是无辜的!我真是无辜的!!」
「这个有点难,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和他们聊过,他们也不会关你一辈子,你表现好的话估摸着再有个二三十年也就差不多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杨逍安慰道。
闻言陈酿差点哭出来,「还要二三十年,他们已经关了我7年了!我是为巡防署做事,我有什麽错?!」
「要不是我处事果断,现在。。。现在云城能不能保得住还两说呢!我有什麽罪?我有什麽罪?!」陈酿拼了命的捶打透明玻璃,但毫无用处。
「你不来救我你来做什麽,看我的笑话吗?」眼见希望破灭,陈酿几乎要崩溃了,这些年来他几乎见不到什麽人。
杨逍与陈酿接触过,知道这是个什麽人,想要彻底收服这家伙,将人直接放出来是不行的,恩威并施,才是上策,毕竟自己为了捞他也要付出代价,杨逍从不做赔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