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也有村民反映说在案发前几天,在小路边见到过胡根柱在瞎转悠,像是在踩点。
除了这个,还有几点嫌疑也对得上。
周文清在第二车间,这个胡根柱在第三车间。
两个车间相隔不远,换装的地点也都集中在一起,所以他完全能够拿到铁皮鞋。
另外据老员工反映,这人平时游手好闲的,还曾经因骚扰年轻女职工被人举报过。
除此之外,他的住处也符合对凶手的判断,他也住在厂区西北方位,另外胡根柱身高也不高。
据和他一同工作过的老职工反映,此人身体虚得很,干不了多少活就吵着累死了。
听到这里叶铮忍不了了,怒而追问:「这人一身的嫌疑,你们干嘛就追着周文清不放,厂联防队那些人都是白痴吗?」
「厂联防队压根就没把他当做调查对象,他。。。比较特殊。」
周队长面色纠结,低声道:「他是我们副厂长的侄子,当然,是远房的那种亲戚。」
「他当时来我们厂子压根就没住正常的职工宿舍,他和副厂长一家住一起,住在厂里领导标配的独门四合院。」
「那里面都是大领导才能住的,厂联防队的人去问过一次,领导夫人回忆说案发的时候胡根柱正在家里吃饭,她可以作证,於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对了,有当年参与此案的厂联防队员回忆,这两起袭击案发生後,胡根柱曾多次旁敲侧击与他们打听凶手与案件侦破的情况。」周队长继续说道。
「钱守义他们知道这件事吗?」杨逍问。
周队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知道了,我们把胡根柱在乡下犯下的那起案子与崔红樱的供述都摆在他们面前,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大部分的联防队员就都交代了。」
「他们承认对周文清动了手,为了逼迫他认罪,对他使用了暴力与威胁。」
「现在就剩下钱守义了,他承认自己为了破案使用了某些暴力行为,但他坚称自己没错,仍旧坚持周文清是凶手,他说这是根据他的经验来判断的。」
「他说他看到周文清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有鬼,并且他也拒不交代周文清的埋屍地。」周队长脸色阴沉的补充。
「怎麽,他还处理了周文清的屍体?」叶铮愕然。
「哦,这个其实与他没多大关系,原本周文清自焚後,他的屍体按照规矩是该送回家乡,交给他父母下葬的。」
「但因为出了这样的事,他是罪人,又是横死,家乡人包括他父母都不肯要他的屍体,根本不让周文清的屍体进村,担心坏了全村的风水。」
「最後没办法,屍体被殡仪馆安排火化後,骨灰就又送回了厂子里,说是最後交给了钱守义来处理,但谁也不知道他把骨灰埋在哪里了。」周队长介绍。
「不是,这个钱守义和周文清是不是有仇啊,你们到底查没查清楚啊?」杨逍有点急了。
「查了,我们往上查了足足三辈人,没仇啊,这两人在厂子里也几乎没交集。」对此周队长也是满脸无奈。
「这个骨灰很重要,无论你们用什麽办法,一定要找到,然後安排人送回他家乡,并且要为他正名,召集父老乡亲开大会,坦白之前那是冤案,是错的,周文清是清白的。」杨逍强调。
「好,我们会继续施压,争取尽快突破钱守义,找到周文清的骨灰。」周队长答应。
随即,周队长压低声音,小声道:「你们放心好了,找到骨灰後我就把那老道士请来,让他开坛做法,帮周文清超度。」
超度杨逍知道是不管用了,但他现在猜测周文清的执念是不是因为家乡父老包括他父母都不肯接受他,都以为他是凶手而看不起他,自己在帮他洗清冤屈正名後,或许就能消解他的怨气,从而找出一条生路来。
不过。。。杨逍想了想,貌似又觉得差了些什麽,但究竟差在哪里,一时间他又说不出来。
窗外的雨声劈里啪啦,夜深了,雨下的更大了,办公室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经过杨逍的安排,今夜办公室内除了留下他们7个人,就只剩下周队长,还有两名保卫部队员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