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比兔子还快。”
和尚在一旁不屑地啐了一口。
陈峥看着情报,冷冷一笑:
“跑了余汗谋,还有这城里的几万残兵。传令给炮兵团,把观测所架到高处,用重炮火力封锁通往黄埔港的所有公路。
告诉三团,给我死死卡住城东的各处要道,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过去!”
下午五点,残阳如血。
陈峥正带着师指挥部向城内推进,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南方向传来,紧接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翻滚着冲上天空,连数里外的天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峥脸色一变,猛地勒住马。
“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
一个多钟头后,前出的侦察员满脸黑灰、骑着快马飞奔回来,一勒马缰绳,喊道:
“师长,不好了,敌人撤退前,把海珠桥给炸了,那是珠江上唯一的通道啊,桥炸断了,当时桥上桥下全是逃难的平民和商贩……
死伤了好多老百姓啊。”
听到这话,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海珠桥,那是穗城的脊梁,是连通珠江南两岸唯一的命脉。
敌人自己打不过,逃命的时候,竟然要把老百姓的生路也一起炸断。
“畜生。”
陈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记下这笔账,往后,咱们在战场上,一笔一笔找他们讨回来,传令下去,121师全速入城,抢救伤员,维持治安,敢有趁乱抢劫、扰乱民心者,不管是残兵还是地痞,一律给我抓起来。”
“是。”
傍晚六点三十分,暮色降临。
十五兵团先头部队与121师主力分别从北、东两个方向突入市区。
两路大军在市中心的永汉路一带胜利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