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料落到了地上,石屿摇着头,一脸失魂落魄,颓然跌坐泥尘,头颅深埋,嘴唇无声翕动……
“你!敢偷懒?!”
原本管教他的官役想要继续催促他干活,说话的那人却是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石屿显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
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全赖心中这最后的一点救命稻草。
然而现在,这稻草被毫不留情地掐断了。
仙舟走了?那他怎么办?!
我没上船啊!
我还没上船啊!
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是潜意识里,他已经接受了这官役告诉他的事实。
宗门……放弃他了么?
他怔怔地看着周遭穿着囚服,干着苦力的罪犯。
难道……他真的要留在这里苦熬两年么?
时间缓缓流淌,浑浑噩噩,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干完活儿的。
就这么沉沦着,直到一天。
光亮撒进了大牢之中。
“石屿!”
还是那个告诉他云舟飞走的官役,今天他打开了牢门,朝他笑笑:“有人要见你。”
“嗯?”
石屿茫然抬头,看着来人。
审讯室中,灯火昏暗。
两个官员坐在石屿的对面,一人留着山羊胡,双目狭长,笑容捉摸不透,看上去有些阴诡,一人执笔,面色严肃。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阴诡官员先开口道:“石屿,我朝依法治国,法律严苛,违法必究,有罪必罚。但也有戴罪立功,减刑减罚一说。”
“你也不想在这里徒刑两年吧?”
石屿涣散的双目逐渐聚焦,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目死死地盯着那满面笑容的官员:“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