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冯头目。
“疯子好办,高手不能急。”
冯头目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拱手:“三爷教训得是。”
柳三爷没再敲打他,转头看向许管事。
“去县衙。”
许管事心领神会:“找县尊?”
“嗯。”
柳三爷慢慢道:“明面上,这件事和柳家没关系,周家妇私逃,外乡人杀夫夺妇,县衙拿人,天经地义,若灰衣人束手,就坐实成奸人妻,杀人夺妇,陈阿月押回周家旧案里,等案子一结,再送回古槐村,让所有百姓知道,以儆效尤。”
许管事问:“若他不束手呢?”
柳三爷笑了笑:“那就是杀官抗法。”
冯头目眼睛亮了一下。
柳三爷道:“到那时,柳家再出手,就不是私斗,是替县里除妖人,二十六村的人也看得清楚,规矩不是柳家一家要守,是县衙也要守。”
“小的明白。”许管事点头。
柳三爷又看向掌柜。
“你回去。”
“是,是。”
“别惊动他,别多说话,客栈里谁问,你就说后厨酒坛摔了,你出去买酒。”
掌柜连连磕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还有。”柳三爷的声音平了些。“天亮之前,不许那女人离开客栈。”
掌柜脸上的肉颤了颤:“这……这要是那灰衣人非要走?”
柳三爷看着他。
“小人尽量拖,小人一定拖。”掌柜立刻改口。
“不是尽量。”
“小人明白。”
掌柜咬了咬牙,柳三爷摆了摆手。
掌柜退下时,腿还在发软,出了偏厅,被夜风一吹,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他不敢停,顺着来路出了柳宅。
等掌柜走后,柳三爷又吩咐账房:“把那女人当年的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