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堂外声音低下去。
胡县令盯着沈归:“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昨夜为何带周家妇入城?”
沈归抬眼看他:“卷宗在哪?”
堂上停了一息。
黄师爷冷笑:“你是什么人,也配翻县衙卷宗?”
沈归看着胡县令。
胡县令被看得很不舒服,好像对方是坐在上面的,而自己是被审讯的犯人。
他把手往案上一按:“大胆刁民,入堂不跪,问话不答,先给本官拿下。”
两个衙役上前,走到沈归身前三步时,又停住了,不是他们不想动,是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沈归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动,可两人就是不敢再近。
堂外百姓看见这一幕,声音又起来了。
“怎么不拿?”
“怕什么?”
“你们说,这次会不会又要冤枉一个好人。”
胡县令脸色难看,拿起惊堂木,又重重拍下:“谁再喧哗,按扰乱公堂论处。”
衙役们举着水火棍回头喝骂,人群往后退了半步。
“婚契在此,旧判在此,柳家保结也在此,白纸黑字,官印俱全,陈氏就是周家妇,这一点谁也赖不掉。”黄师爷把那三张纸举起来。
沈归问:“她不是说过,不是她自愿的吗?”
“疯妇之言,岂能作准。”
“疯之前呢?”
堂上没人答。
堂外也静了一下。
阿月的手指松开了些,冷饼碎渣落在地上。
胡县令面皮抽了抽,不打算在婚契案纠缠,他举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周癞子死在古槐村,你若认罪,本官还能从轻发落,若再狡辩,先打二十杀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