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广反倒看向沈归:“前辈若不嫌弃,可否为它落下几笔?”
“呱?那个。。。随便取就行。。。”癞疙宝想说不用那么重视,叫泥巴叫小黑啥的都成。
可话到了嘴边,声音越说越轻。
它其实也是在意的,只是从出生起就没被在意过,导致癞疙宝做什么都会去想别人的情绪,别人会不会因为自己而麻烦。。。
癞疙宝看着沈归。
沈归也在看它。
山风从林间过来,把几盏山门灯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沈归想起雨里的官道。
一只小妖举着大荷叶,跟在他身后,说自己是癞疙宝成精,不怕水。
又想起它说,泥塘也能照月亮。
沈归走到石板前,拿起笔。
笔很普通,墨也普通。
他落笔时,山路上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第一字。
[照]。
第二字。
[月]。
墨色新鲜,压在册子上,稳稳当当。
沈归放下笔。
“就叫照月如何?”
癞疙宝盯着那两个字。
它不认得,至少没全认得,可它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两个字就是自己。
“一池可印天下月,好名字。”陆广频频点头。
长老恭敬接过笔,在册上继续写:“照野宗外山客卿,照月,入册。”
册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很轻。
照月像被这一下敲到心口,嘴巴一点点裂开,嘴上时不时发出“嘿嘿”,时不时发出“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