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它是哪的?”
“它是旧营的军牌。”
沈归盯着“韩守一”三个字。
这名字他不认得,可牌子的形制,他认得。
很旧。
旧到带着重重的岁月感,许多东西都埋进了土里,军旗早就换了花纹,连当年冲锋的将士,都成了别人嘴里祖辈的故事。
“炎国还未正式立国时,边军用过这种牌,牌面只刻国号,背刻姓名,不列营伍,后来立国军制就改了,这种牌要么回收入库,要么随死人埋了。”
“您是说,这军牌是四百年前的?”燕离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沈归不置可否,他转头望向窗外。
旧时的军牌。。。
旧时的战鼓。。。
边关一夜,万家灯火稳不稳他本不想管,但如果是个老事,他便想去看看。
沈归轻声说:“先不吃面了,我们去城外看看。”
照月看了看桌上的军牌,再看那双新鞋,没有反对:“面啥时候都能吃,听公子的。”
燕离跑去门边望外瞧,确认老父还没上来,便转身朝沈归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很响。
照月被吓了一跳,“哎,你这是干啥?”
燕离没有抬头。
“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有些话本来没准备说,但听到您要去城外,我就厚着脸求一求,若先生如果有听到我弟消息,不管活也好,死也好,麻烦替我确认句准话。”
燕离声音发哑,手指死死压着地板。
“我弟弟左耳后头有颗黑痣,小时候偷糖,被我娘拿竹条抽过,背上留过一道浅疤。”
他越说越慢。
“若他真没了。。。。。。我得把这话带回去,不能让老父抱着鞋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