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坐的都是赶路人,聊着他们知道的趣闻。
照月竖着耳朵听。
没人提军屯县。
也没人说谁谁谁在天上踏空而行。
只有一个家伙说了临县起了大雾,怎么怎么邪乎。
照月本来想插一句,告诉他们自己刚从那边回来,话到嘴边,又被沈归推来的一碟羊杂堵了回去。
算了,盛情难却啊,那就帮公子将羊杂解决了吧。
吃饱以后,照月开始在那左看右看,神色有些扭捏。
沈归问:“怎么了?”
照月心底那点秘密被发现,抓了抓脑袋:“公子,能借你十枚铜板吗?”
不等沈归说话,它又补充:“一个月!一个月内肯定还你。”
“哐当——”,一粒碎银被沈归放在桌上,没多问什么。
照月抱着碎银跳下桌:“公子,你等我会儿啊~”
它边跑边喊,几个蹦跳就来到屋外。
驿镇街边支着几个小摊,卖针线、草鞋、火石和晒干的药草。
照月目标明确,径直来到一个布摊前,摊位上是一双双布鞋。
摊主见客人是个妖怪,眼神带着提防。
照月可不管这些,直接跳到摊位上,一双鞋一双鞋的看,有时候还伸手摸一摸线头,比在田里捉虫还要认真。
“阿婶,你这是什么布诶?”
“线是哪种线?穿了多少针哇?”
“底子这么薄,耐不耐穿啊?”
照月问个没完,摊主看在它怀里抱着的碎银份上,还算耐心地解答。
就这么几乎将每双鞋都问完,照月挑中一双黑色布鞋。
颜色简单,样式简单,胜在耐脏,线头也比其他鞋子多穿了十三针。
“这个多少?”
守摊的老妇抬眼:“七文。”
照月砍价:“你这布都晒白了。”
“晒白了才不招贼。”
“线头还不整齐。”
“你懂什么这样才结实。”
照月指着鞋口:“这里要是再圆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