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义脸上的笑又回来了,腰弯得比方才更低。
“大人愿意提携,下官求都求不来,往后您让我往东,下官绝不往西。”
“少说这些。”
张侍郎打断他,“回去养伤,等兵部传你复问。”
吴怀义应了一声,走出两步,又被叫住。
“还有一件事。”
张侍郎问,“在雾里时你特意问了是不是灰衣?当时你看清了?”
吴怀义脸上的笑又堆起来:“下官哪有这等见识,就是蒙的。。。”
张侍郎没有说话。
吴怀义陪着笑,站在原地没动。
片刻后,张侍郎挥了挥手。
“去吧。”
“下官告退。”
吴怀义这才转身进城。
张侍郎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寻烬司小官说话滑得很,十句里能有三句真的就算不错。
可在雾里,吴怀义的眼神做不了假。
他一定想到了什么。
张侍郎这般想着,独自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路。
街边已经有人架锅烧水,蒸笼下的火刚点着,烟呛得摊主连声咳嗽,几个挑菜进城的农户堵在路口,为半筐青菜的入市钱争得面红耳赤。
没人知道北三营死了多少人。
也没人知道七日前,边关的雾里有人喊过陛下。
马车一路往内城去。
相府靠近宫城,只隔着两条长街。
张侍郎到时,天边刚有一点白。
门房似乎早知道他会来,没有核对名帖,躬身将他引入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