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抿了下嘴角,是有六百余年未见了。。。
继续向下看。
[我同后人说过,你若只来看坟,盒子不给,因为你只是愧疚,或是偶然经过才来的。
等你哪天要炼器了,再交到你手里,因为这时的你,肯定有想做的事,才会来求人。]
沈归摸了摸胸口的石坠。
纸页翻张,第二张字迹更多: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开口就要一把天下最好的剑。
那时你腰间总挂着酒壶,说话讨人嫌,你说天底下没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我让你去后院拉风箱。
你没轻重,拉第一下火星冲上屋梁,第二下半边炉墙都塌了。
我拿火钳追了你半条街,你没还手,只说赔我个更好的。
万古流前后铸了七年。
你在炉前待的时候不多,找回来的料却一次没少,有时隔上一年才回来,往桌上丢一包东西,问我能不能用,不能用的,你就再去找。
剑成那日,剑脊生出一道水纹,你问我为何叫万古流,是不是流芳百世的意思。
我没有回答,其实当时我想说。
万古是你,流是我。
你会一直留在这世上,我只能从你的岁月里经过。
你拿在手里试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趁手”,我那时觉得你没良心,七年就换来两个字。
后来想想,铸剑的人所求,好像也就是这两个字。]
“万古流。。。”
沈归下意识向腰间摸去,却没有摸到剑柄。
岁月无声,却改变了太多东西。
他翻到了第三页。
[后来的岁月,你满天下乱跑,我到哪里都能听到关于你的事迹,耳朵都听起茧疤了。
其实有时挺想起你的,想你帮我揍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总缠着我要我帮忙炼器,但我不想。
所以我跑了,找个地方隐居。
这段日子里,我又搞出一个好玩的东西,我给它取名咫尺千里。
东西其实没多大用,就是隔着很远都能互相感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