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排着两列人登记入城。
轮到沈归时,照月熟练地往怀里摸,它在炎国过城门过惯了,取出外山客卿令。
守卫完全不看令牌,只问:
“住哪?”
“你不看这个?”
“炎国的东西,拿回去。”
守卫用笔杆敲了敲桌子,“我问你住哪。”
照月转头看沈归。
沈归把鱼家铁牌放在桌上。
守卫翻过铁牌,摸了摸背面的锤痕,又看了一眼钥匙环上的铺牌。
“鱼家铁铺?”
“是。”
“你们两个都住那儿?”
“嗯。”
守卫提笔记下,在照月的名字那里停了停。
“照哪个照?”
“照亮的照。”
“月亮的月?”
“对。”
照月等他写完,还是没忍住:“你们这里的妖,不要良妖证?”
守卫头也没抬。
照月撇了撇嘴,就这么跟着沈归进了城,走出老远还不忘回头吐了一啪口水:“拽什么拽。”
鸣玉城的街上,妖族数量竟比炎国还多。
一个长着灰耳的老妇在河边卖煮豆,旁边蹲着两个搬矿的汉子。
卖布的掌柜是人,招呼客人的伙计却拖着一条花尾巴,巡街修士从他们中间走过,只看谁挡了道,不看谁脸上有毛。
不过,每家店门边都挂着块小牌。
有的刻山纹,有的刻水纹,没有这两样的,也会挂出某家大铺或门派的名号。
在这里,有没实力,有没靠山很重要,甚至比朝廷律法来得重要。
鱼家铺子在西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