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广起身。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到了众长老前面,将他们挡在身后。
到了这一步,陆广没去狡辩,只是沉声道:“你何时看出来的?”
“上山第一日。”聂沉舟跨过门槛。
陆广眼皮跳了一下。
“鬼面令里的气,不是这么用的。”聂沉舟道,“你伤好得太干净,身上的鬼气又太浅,每三日还会换一遍,陆宗主装得辛苦,我看得也辛苦。”
“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走?”
“舍不得。”
聂沉舟走到一张椅子旁,手指擦了擦椅背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给你的东西,能治你旧伤,也能让照野宗多一条路。”
他抬起眼,“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还要背叛我。”
“陆某生在炎国,长在炎国,照野宗与朝廷再不对付,也只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吵,轮不到外人伸手,何况敌国奸细这种名声太难听,死后陆某见了列祖列宗,没脸解释。”
“倒也算个理由。”
聂沉舟听完,点了点头。
陆广没再接话,脚下元气已经顺着砖缝散开,牵上山中的阵眼,他开始审视整个山门,看有没异常之处。
“别看了,我没有帮手。”
聂沉舟笑着说,“对付你们,我一人就够。”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上的气息不再遮掩分毫!
堂内响起木头挤裂的声音。
几名长老衣袍紧贴身体,脚下连连后退,修为最弱的膝盖一弯,险些当场跪下。
陆广双臂张开,元气涌出挡在众人身前,鞋底在青砖上擦出两道长痕。
气息碰撞。。。不,应该说是聂沉舟一人的鬼气单方面席卷。
几息间,偌大的议事堂,直接被鬼气融为浓浓黑水。
山里的弟子察觉不对,机灵的跑去敲钟。
离得近的几名执事正带弟子往这边赶,才越过山腰,便被扑面的鬼气压得停住。
“宗主!这不是摧城境!”
执法长老撑着断柱残根爬起,脸上没了血色。
陆广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