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道尽头。
聂沉舟停下脚步。
一袭灰衣站在暮色里,衣角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聂沉舟眯着眼打量,对面那单薄身影上没有任何元气流转,也没有属于强者的威压。
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
但是。。。
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到这种荒郊野岭。
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让手腕处的指痕隐隐发热。
“有意思。。。”
危险涌来,聂沉舟眼中反而露出精光,浑身鬼气在身上翻腾。
下一刻。。。
他转身就跑。
破云境的脚程全开。
那灰衣人堵在北去的旧道上,聂沉舟便往南遁,跑到一处小丘后再折向西方。。。
如此半个时辰后。
聂沉舟放缓脚步,前方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水面上站着一个人,那身影比他还像鬼魅。
“。。。。。。”
聂沉舟只觉头皮一麻。
他可以确认在逃遁过程中绝对没人跟着,这一路甚至连转向那几下都是临时起意,连他自己都拿不准下一步落在哪。
结果,还是被堵住了。
“好好好。”
聂沉舟不再逃跑,低头看向手腕,那道灰白指痕还在贴着皮肉,他直接左手并指成刀,干脆利落斩在右腕。
“咔。”
整只右手齐腕而断,落在草丛里,化为一团精纯鬼气。
聂沉舟看都不看断手,扭头又遁出十数里。
等新腕从断口长出来,他低头一看想要骂娘,灰白指痕还在,长在新生的皮肉上,和先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