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
刚才打完仗留下的那点紧绷,很快散了不少。
这帮人最近在山上憋了快一个月。
白天练兵,晚上认字,除了偶尔巡山,他们也没啥事可做。
今天第一次跟正儿八经从青州城逃下来的官兵碰上,心里原本多少还有些发虚。
结果打完以后才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甚至严格来说,罗魁那十六个人连他们的阵都没冲开。
这一下,寨兵们的腰杆明显比以前直了。
有人低声说道:“官军好像也没想的那么吓人。”
林猛听见以后回头骂了一句。“少他娘飘。刚刚人家十六个,你们几十个,还提前埋伏。真碰上一百个列好阵的正规军,看看人家扎不扎你屁股。”
众人顿时安静了些。可脸上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尤其几个喝过“仙水”的年轻人,心里早已经把今天这场仗归到了另外一个原因上。
小哥会仙法。打之前还有仙水喝,连官军都能杀。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别说这些溃兵。哪天真来一队什么御林精锐,他们现在都敢先把枪架起来比划比划。
林渊走在前面,听着后面那些压低的说笑声,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帮人现在有些膨胀,不过也不全是坏事。
兵这个东西,怕死不行,什么都不怕更不行。
最好的状态,就是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真让他往前走的时候,他敢走。
至少经过今晚这一仗,这几十个人已经开始有点那个样子了。
至于身后那四十二名溃兵……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白庆山也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白庆山很快移开了视线,林渊没有说什么。
但是一路上林渊都在想一件事情,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用?可不可用?
至于什么承诺活不活死不死,就别逗你林渊叔叔笑了。该杀的时候,你林渊叔叔可不会手下留情,一刀一个嘎嘣脆,鸡肉味,蛋白质是牛肉的50倍。
昨夜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赵文成那里。不过赵文成赶到庄子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午了。
他先看见的是院门外堆在一起的兵器,然后才看见被看押在墙根下的四十二名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