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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曹万里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翻了个身,刚想叫人拿水,忽然看见帐中的桌旁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窄袖衣服,腰间挂着刀。
此刻正看着他,脸上还有些笑。
曹万里一下便清醒了。
他没有立即起身,先朝帐门看了一眼。
外面没有亲兵进来通报。
自己睡觉时,帐前一直有人守着。寻常军官有事,也得先在外面等,怎么可能让人直接走进来,还坐在这里看着自己睡觉?
曹万里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那人见他醒了,先开口道:
“曹将军,睡得可好?”
曹万里撑着床沿坐起,将衣襟拢好,抱了抱拳。
“敢问阁下是?”
“靖安营,陆承岳。”
曹万里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
宁王亲自任命的将领,带兵多年,骁勇善战,如今领着虎牢关外那六千靖安营。
靖安营本就是宁王心腹军队,可谓是百战之师,精锐中的精锐,这人能统领此等军队,那么能力毋庸置疑。
当初何宗望准备向靖安营报信,便是他自己劝住的。
没想到绕了一圈,自己还没回到河阳,这位陆将军倒先找来了。
曹万里慢慢站起身。
“原来是陆将军。卑职一路奔波,方才睡得沉了,不知将军到来,还请恕罪。”
陆承岳坐在那里,没有接这句客套。
曹万里看了他一眼,只好继续问道:
“不知将军来此,有何公干?”
陆承岳笑了笑。
“这个,就得问曹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