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卒把过所一张张翻过去,随后用槊杆敲了敲他的货箱,说道:
“过去吧,下一个。”
“谢军爷!”
为首的人急忙招呼人带着货物通行。
没人发现,几道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城门,到了关内街道才逐渐显露身影。
关城内和京城截然不同。
街道没有那么宽,地面被车马碾压得高低不平,路中间那条深深的辙印里还结着冰。
两边的房子多是灰砖青瓦,墙体厚实低矮,屋檐压得低,窗户开得小,糊着厚厚的窗纸。
家家门前挂着厚厚的棉门帘,帘子一掀,热气夹着饭菜香扑出来,又立刻被冷风吞掉。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脚步不慢。
有牵着骡马往关外去的商贩,马背上驮着成捆的皮货和干药材。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上挂满冻得梆硬的山果。
还有几个背着弓箭的猎户,从北边山上下来,皮袍子上沾满碎草屑,其中一人的腰间还挂着两只野兔。
知白和桃枝枝看着眼前的街道,说道:
“公子,这里的房子没京城的那么高。”
“这里的路也没京城的宽。”
“这里的人走路都好快。”
纪风说道: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生活方式。”
“不是每个地方都和京城一样。”
“我们往前走走。”
纪风带着众人一路往前走去。
街道两侧的铺面大多窄小,门口挂着粗布幌子,幌子被风吹得翻卷,字都看不太清。
有皮货铺,门口钉着整张的狍子皮和狼皮。
更多的是山货行,门前的竹筐里堆着干蘑菇、榛子、松子,靠墙立着几捆乌拉草。
忽然,一股香味从前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