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风将逍遥剑放到桌上,便也准备睡下,透过窗纸望了一眼梁小影的院落。
外边雪依旧在密密的下。
梁小影的院内灯还未熄,有一丝火光,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影子照在窗纸上。
第二天,雪停了。
山海关内外一片雪白。
城墙上的积雪厚厚的一层,守关的兵卒抱着长槊来回跺脚哈气。
街面上有人在扫雪,柳条编的大扫帚和木锨轮番上阵,从各家门口向外清出一条路来。
纪风等人起了床,知白揉着后背,直呼昨晚火炕太热了,翻来覆去像在烙饼,他都成人参干了,喝了好大几口水才好。
桃枝枝笑他不知足,说这比在野外受冻强多了。
众人说笑了几句,便去前堂吃早饭。
早饭是小米粥配玉米面贴饼子,还有一碟咸菜疙瘩,一碟冻白菜拌豆腐。
小米粥熬得稠厚,贴饼子贴锅那一面带着层焦黄的脆壳,咬一口满嘴玉米的香。
“公子,我们今天出山海关吗?”
知白吃着贴饼子问道。
“嗯。”
纪风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纪风等人准备出关。
路过昨天那街道时,又看到梁小影在路边演地蹦影儿。
纪风不着急出关,便又过去看了一眼。
今日演的是《黑妈妈显圣》,讲萨满祖神显化,替赶山客指路避凶的故事。
那黑妈妈影人衣着彩绘,头戴花冠,手执长鞭,在布面上进退回旋,鞭梢一甩,袖袍翻扬,竟像真有风在台上卷过。
念白声时高时低,时而苍老,时而尖细。
学人学神,学马嘶、风啸,像模像样的。
引得观看的人惊呼鼓掌。
和昨日相比,今日的他手更稳了,竿子起落也更加的从容了。
表演结束,周围人散去。
梁小影蹲在雪地上捡散落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