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正放下朱笔,接过神状展开。上边写道:
“柳城治下青岗村土地公陈正清,谨呈城隍大人:
治下青岗村于数日前突遭邪修侵入。
其首者骑驴仗剑,玄衣高冠,携弟子数人,于村西私设阴坛,杀牲取血,布泥井水为阴路,焚甲马,行五猖败府之术,招引猖兵与枉死游魂入村。
全村二百三十七口皆遭附体,于傍晚被裹挟朝东北而去。
本村土地神祠被煞气污封,神位失守,小神力战不敌。
邪修势强,小神无力制之。
请城隍大人发兵追剿,解救生民,还一方安宁。
伏乞照详。”
郭守正将神状看完,脸色骤变。
但他不动声色地将神状压在案上,抬头道:
“传青岗村土地进来。”
“是。”
陈正清跟在阴差身后,踏进阴司大殿。
他衣衫带土,额上焦痕隐隐作痛,刚过门槛便伏地稽首:
“属神青岗村土地陈正清,拜见城隍大人。”
郭守正一言不发,只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他翻开案上一卷黄册,是青岗村的阳籍副册,核对了名姓、生齿数目,又对照了陈正清递上来的神状。
确认无误之后,才开口道:
“陈正清,你可曾收受那邪修香火,为之掩护?”
“可曾知情不报,任其施为?”
“属神绝不敢有!”
陈正清把头埋下去。
“那道人进村之时,属神只当是游方散修,不曾料到他会突然发难。”
“属神不敌,并非不战。”
“若有一字虚言,甘受东岳严律。”
郭守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周身法度如铁,殿内烛火都低了几分。
片刻后,他提笔在状文上批了一个“准”字,叫来文武判官:
“点二十名阴差,八名鬼将,即刻出城,沿东北方向追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