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被…破去我执?!
玉真元君骤然睁眼,正欲上前之时,下一息,身影瞬间飘渺,骤然被拉到极其遥远的山川河水之间!
极遥远处的蓬莱仙岛上,蓬莱道子察觉到异样,将手骤然伸入湖水之中。
岛上钟声依旧,可男子的脸色却已然骤变,六十年几无波澜的湖泊掀起轩然大波。
小舟在湖水波涛间摇晃,比丘尼虽然脸色微变,却很快清净下来,小舟随波而起,翻来侧屈,她如逆水行舟,又屹然不动。
湖心亭上,男子依然是那个男子。
可湖水之下,倒映着的不是男子的面容,却是一尊通体雪白、犹如琉璃,不知几百丈之大的金身法相,天灵盖处有三花齐聚,面容肃穆非常。
这正是他的金身法相。
法相似在与谁人争抢,而玉真元君竟如同一座小舟一般,滔天巨浪间几近被扯得粉碎。
待波涛平息之时,玉真元君落于法相之手,却已身影飘渺不定,元神受创,竟几分浑如血人,而那法相之上,也裂开的一条微不可察的痕迹,半晌之后,又缓缓修补。
湖泊重回平静,钟声如鹤鸣清幽。
摇着橹,比丘尼驾着小舟挤过了朵朵莲花,又来到了湖心亭前。
“是谁?”
她淡然问着。
男子眼眸闭起,就地打坐,接着,轻轻叹息一声,
“涂山氏……”
“怕是不尽然。”
比丘尼缓缓揭穿道:
“涂山氏受困地宫之中,再如何通天修为,都不至于动摇到你这座…蓬莱仙岛。”
男子抿唇微笑道:
“果真瞒不过你。
此人与涂山氏有着极大关联。”
比丘尼颔了颔首,没有计较他的有意误导。
释教要僧人不打诳语,而道门,则是要道士不妄语。
诳语、妄语,一字之差。
“那么,此人是谁?”
比丘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