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鸣一滞,摇了摇头道:“不敢不满。”
安后又蹙起眉道:“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你却没有?”
闵鸣不知如何回答,天家在前,她脑子仍有些发懵,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
安后见此,叹了口气道:
“你除了那多出的几两肉,其他的都差之一截。”
“陛下教训的是…”
“不要总说本宫教训的是,你要辩上一两句,才知教训的是不是。”
“……”
闵鸣不知如何作答,她沦落贱籍,连碰见寻常大家闺秀都会低上一头,更何况如今直面大虞太后,如今连番训斥,她又怎么承受。
安后见这女子又回去了,又落入自轻自贱里头,冷声喝问:
“你生一副好皮囊,内里就这般见风使舵?”
闵鸣畏之如虎,又颤了起来,这一回倒聪明了一些,弱弱驳了一句道:
“陛下,小女本青楼女子,如今见陛下圣颜,自惭形秽,便是能回话,就已经是天大的胆。”
安后这会总算稍微满意,只是内里仍有失望,原因无他,这闵鸣与她一开始的期望相差太大,这样一个自轻自贱的女子,即便是入了那人的府邸,又如何能说得上一句话?只怕平白辜负了她的谋划。
而安后也看得出来,闵鸣的自轻自贱是深入到骨子里了。
若非如此,这清倌女子那时也不会被陈易的话吓到,更不会抱着一种自毁的倾向想迎接陈易报复,甚至连带着轻视了自己的妹妹闵宁。
“宫里赎了你出来,你再不是贱籍了。”安后淡淡道。
闵鸣怔愣了一下,还来不及跪谢浩荡天恩。
安后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冷冷道:
“坐着,外人不在,不必跪。”
闵鸣双膝发软,下意识有种想要跪谢“不必跪”的冲动,臀儿都离了椅子
“烂泥扶不上墙!”
安后似终究忍无可忍,这数日来,她让此女随从身侧,为的就是化解闵鸣心头的天威。
她一巴掌甩在了闵鸣苍白的俏脸上,啪的一生,脸颊通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