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的,我一直对他都很听话,可不是听话了就不会被欺负,他只是没有理由欺负。”
“我比你更早便看得出来。”
“真的?惟郢姐你这么厉害?”
“…若不是真的,我早就跟你一样了,唉,其实我也没本事说你,我比你还惨呢……”
“是啊,他对我其实比以前好些了。之前我梦到他打断我的长生桥,可终归没有真打断。”
“你、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啊,惟郢姐,其实他现在变好一些了,或许也会对你好些。”
“…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不喜欢我……”
……周依棠斜眸而视,那一对王女,互相说着体己的话,小心翼翼地揭开回忆,里面尽是陈易带来的伤疤。
一声冬雷炸响,细雨仍旧,独臂女子默默无言,半晌后,却慢慢转过目光,举目远眺,院落之外,似有凤辇而来。
大小殷们都没有注意到,她们彼此说着体己话,时而哀叹,时而宽慰,在这院子里,没什么乘风吃醋的修罗战场,只有一场同病相怜的诉苦闲谈。
殷听雪摸着头上的发簪,轻声道:
“其实,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喜欢你的。”
“呵,床榻上的时候?”女冠不以为意。
殷听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番表现反而让女冠好奇,殷惟郢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眼下眸子又亮了几分,确认般道:
“你听到的?”
殷听雪微微颔首,接着道:
“他有时很喜欢你,又有时很讨厌你,总的来说,还是喜欢要多一点点。”
“那他什么时候喜欢我?”关乎自己的成仙,女冠嗓音有些急促。
殷听雪想了好一会,不知怎么描述,猜测道:“…你事在人为的时候?”
这话,女冠听得懂又有些听不懂。
就在她要细细询问时,
院子之外,忽然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人已经来了,周依棠垂下清寒的眼眸。
“景王之女、襄王之女齐聚一堂,若不知道,还以为是省亲。”
威严的嗓音落下,大小殷都惊了一惊,紧接着便转过头,随后还不及惊愕,下意识地起身,跪伏了下去。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