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班头带人循声赶来,大惊失色,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总督、总督遭了,来了个人、刺客!一剑、一剑把总督给穿了!”
婢女抖若筛糠,语无伦次,花费了好几句才描述出个大概,班头耽搁不得,连忙叫她指路。
“那里,就是那边!”婢女指路道。
班头吩咐左右道:“你们两个保护她,保护住证人!”
说完,他当即领人朝婢女所指的方向赶去。
判断了下婢女来时的方向,陈易眉头微挑,她是从廊道边上闯过来的,那里没有拐角,是条死路,而且离他们刚才的地方隔了不过三四丈。
除非…她是从屋外翻进来的?
想法落下不久,婢女忽地两手一抹,银光嗖地穿雾而出,两个皂役应声栽倒在地,连反抗都没能反抗便被夺去性命,献血自后脖子流了出来。
婢女两步一点,纵身一跃,自窗棂间灵动翻出,瞬间便消失楼内。
雾气所致,陈易看不清面貌,但在婢女翻窗时,云雾被撞散了些,忽觉背影有几分眼熟。
白莲教…喜鹊阁…苏鸿涛的自导自演…寇俊抑或是韩修……难道说,还有……
陈易瞳孔微缩,猛地想到一种可能,扯着东宫若疏窜下房梁,瞬间就整个人翻出了墙。
小半座明月馆以燃烧起来,红光烁烁,照过烟雾滚滚的街巷,反而叫四周朦胧不已,可见性反而比楼内更差。
陈易一边掐诀,一边扯住东宫若疏狂奔,连转无数个拐角,最后瞥见地上点点血迹,想也不想地翻身出了院子,出了明月馆,视野清晰了不少,但四下寻觅,却怎么都不见半点踪迹。
陈易并不着急,只要一直咬住不放,大多经验丰富的武夫都会折返过来偷袭自己,试着一劳永逸。
一缕月光折射地面,十字路口前,陈易指尖轻动,往左偏了一偏,他下意识地看了眼东宫姑娘,只见她的身子要往右边去闯。
陈易当即拐向右边,大步流星,片刻也不停止追逐。
丝缕香风顺风扑鼻,陈易脖颈一凉,身后杀意激起毛刺,他猛回身一侧,数根银针便擦面而过,下一刹那,阴翳处又有长剑探来。
东宫若疏回身一剑穿去,陈易赶忙扯她回来,笨姑娘的背部撞了个满怀,陈易连退几步,再抬头时,剑便探到后脖上。
“不是官兵,也敢追这么久,你这汉人真是好胆…。。”天生妩媚的话音落耳,还没说完,便被骤然打断。
“你大可下手杀我。”
“这…这声音…咦…官、官人?”
陈易缓缓转身,指尖捻住长剑,往咽喉处贴近几寸,
“这位王妃,你也不想以后跟王爷磨镜子吧?”
……………。
……………。
夜色掩护下,韩修拖住衣摆,快步赶到了碰头地点。
轻敲数次房门,门由内而外打开,映出张老人的面容,他叫邓楷文,退隐多年的武林人士,颇有名望,正是此次南下的头领。
韩修是按察使,只掌提刑查案之权,而自白莲教乱以后,素有清贵之名的案山公苏鸿涛与寇俊走在一起,二人总管湖广大权,更是牢牢控制了驿站,所以韩修只寄出了寥寥几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