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侧草色浓青,自山的这边一路倾泻,被掩埋的枯骨上生着五颜六色的杂花。
愈是行进,陈易愈是觉得一幕幕景象都有种浓烈的宣泄感。
好似挤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腐臭变质的气味在空白画幅上肆意涂抹。
深入此地,虽说不见危险,但这氛围不免叫人心有余悸。
一切说不准是场蝴蝶效应,某个节点改变,一切都不会发生,陈易不禁想,或许那时不该制止大殷,该让她治一治那笨姑娘才对,蝴蝶扇动翅膀,凡事都会发生改变,这样他也就不必深入此地……他时而想到不得不承认,这结发之妻还是蛮有远见的。
东宫若疏紧跟在身后,陈易不时看一看,怕她跟丢。当真丰腴,那块被束缚得紧紧,走下坡路时微微晃动着,加之她有些害怕警惕的眼神,好似更紧更聚……
“奇怪……你感觉到奇怪了吗?”老圣女似乎发现了什么。
“什么?”陈易警惕地问。
“我感觉你好像…很燥热,”
老圣女语气疑惑,
“你看那女人的眼神不正,太急色了。”
陈易安静片刻,眨了眨眼睛,问:
“呃…有什么好奇怪?”
“………”老圣女无语了。
不对。
陈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再回过头看东宫若疏,眼睛如似会跟踪的飞剑般,深深地黏进了某处夹缝里。
不对…。
眼睛死死盯在那里,陈易竟花费好一番力气才挪了开来,心湖间的燥热越发滚烫,尚未斩却的下尸剧烈颤动。
确实不对!
他固然好色不错,也常常急色,但对东宫若疏的身材还是有一定免疫力,因那笨姑娘实在不太聪明,时常叫人动不起色心。
可他方才的眼神,哪里说得上正常。
陈易的呼吸渐渐急躁,周遭茂密的竹林好似屏障,笔直竖起,遮蔽住天光,仅余暧昧的光线,陈易再一望,连微微翘起的粗糙树皮…都似剥开一角衣衫的肉体……
路边偶尔能见到矗立的光滑岩石,他竟莫名地想,这些岩石怎么不穿衣服,太色了。
他浑身不自在,像性压抑了数十年。
泰杀剑在前方引路,它是飞剑,对此全无察觉,反倒对陈易的步子越来越慢有些疑惑。
陈易深吸一气,稳住心神。
虽说此地古怪,但忍一忍并不困难,他默默走自己的路,为了排空思绪,试着想一想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