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待再看清时,那人已来到二人中间。
他左手持着那对依旧稳如磐石的合卺杯,右手并指如电,后发先至,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点在秦青洛那凝聚着灼热掌劲的手腕穴道上,指尖蕴含着剑意,轻轻一拨,秦青洛那蓄势待发的掌劲竟如同被刺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大半,前冲之势也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他左手手腕微转,无声无息以掌背格在了闵宁疾点而来的指尖前方,杯身微震,一股浑厚柔韧的劲力透出,将闵宁那凝聚于一点的穿透指力尽数化解于无形,震得她指尖微麻,攻势顿消。
电光火石之间,陈易仅凭单手单指,便同时化解了二女的交手。
他身形凝立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深沉的眼眸,此刻却沉静如水,缓缓扫过面露惊愕的二女。
“够了。”
陈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肃,
“秦青洛,闵宁。”
他直呼其名,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
“你们要争,可以,可出手就不是道理了。”
二女不约而同地为之一顿。
女王爷脸色铁青,还欲用力,汹涌澎湃的真气却如泥牛入海般被剑意所吞噬,陈易只轻轻一压,秦青洛真气骤然阻塞,如河道截断般凝滞。
侠女一时怔愣,回过神来探手而出,却又被陈易后发先制的一格,也停在了半空中。
“还想出手么?”
陈易环视二女,一字一句道:
“你们觉得,我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么?”
二女到最后大打出手,走到陈易极力避免的一步,委实是越界了。
先前那般脚踏两条船,这个不愿推,那个不愿断,自己的确理亏,所以左右为难,从中示弱,但恰是二女此时撕破脸后大打出手,他终于有了个名正言顺以力压人的理由。
而都走到这一步,难道还那般以弱示人么?
陈易当下决断,眸中再无犹豫,反而浮起久违的戾气。
之前避免二女大打出手,是因经脉断裂,无力一人制住二女,如今却截然不同。
他指尖力道微吐,秦青洛只觉腕脉一麻,凝聚的真气竟如退潮般溃散,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闵宁亦是感到一股柔韧却无可抗拒的劲道顺着指尖蔓延,逼得她不得不撤指回防。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脸上惊怒交加,更深的却是难以置信,他何时有了如此修为?!
陈易却不看她们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扫过手中依旧平稳的合卺杯,酒液澄澈,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出他眼中一丝疲惫,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冷硬。
“交代?”他忽然嗤笑一声,抬眸,视线在秦青洛紧绷的面容和闵宁倔强的眉眼间缓缓移动,“你们不是都要交代吗?好,我给你们。”
他手腕一翻,竟将其中一杯酒递向闵宁。
闵宁一怔,下意识接过,冰凉的玉杯触感让她指尖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