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一饮而尽,哈了口酒气,摇了摇脑袋,喊道:“好烈的酒,这才是男人的酒!长安什么时候有这等美酒了,说出来,我也去买一坛。”
“一坛一千二百钱。”
“抢劫啊?”
“不值吗?”
“值是值,可这也太贵了。”
“没办法,就这个价。”
“黑心的啊,我一个月俸料钱还不到五千钱,找到这个奸商之后,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哦,我就是那个奸商。”
“啊——这个,杜驸马英明啊,好酒就要价高,寻常人不配拥有!”
“不黑心了?”
“哪能,东西贵有贵的道理……”
杜荷打量着苏定方:“你也懂得人情世故啊,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个中郎将?”
苏定方哈哈一笑:“我这种人,如何妄图升官。”
杜荷一饮而尽,言道:“贞观四年,你随卫国公征讨东突厥,以二百骑为先锋杀入突厥营地,颉利可汗因此溃逃!”
“东突厥覆灭,你有大功。”
“因纵兵掠夺,朝廷只给了你一个正四品下的左卫中郎将。”
“十年来,再无寸进。”
“你自认为是戴罪之身,对吧?”
“所以中郎将也认为,守备九院是惩罚?”
苏定方凝眸。
自己是守备皇宫的将官,突然被调出来去守一个不知所谓的九院——
不是惩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