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非但不怒,反倒掀了掀灰白的狐须,低低笑了两声,声音沙哑苍老,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洞明:
“特使大人这激将法,用得有些嫩了。”
“我狐族在北疆苦寒之地盘踞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怕与不怕,不是嘴上说说的事。”
他抬眼看向使者,浑浊的眼珠里精光一闪,“圣主归来,自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我狐族一族,家小业小,赌不起,也攀不起。”
“契约反噬的滋味,特使大人怕是没尝过。千年道契,牵系全族气运,一旦反噬,狐族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他慢条斯理,字字都推在“契约”二字上,看似畏缩,实则把皮球踢了回去。
言下之意:要我们出兵也行,拿得出解契的法子再说。
不然,免谈。
魔教使者心中冷笑。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嘴上说着怕这怕那,实则是待价而沽,等着圣教开出价码。
他也不戳破,往前踱了半步,袍袖扫过地面尘土,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却又抛出第一个诱饵:
“大长老以为,圣主此番脱困,是凭的运气?”
“鸿蒙秘境是什么地方?上古神魔陨落之地,时空错乱,法则崩坏。连上古契约的根,都在那场大战里松动了三分。”
“圣主能从秘境里杀出来,身上便带着秘境的本源之力。解你区区一道千年凡契,不过举手之劳。”
大长老瞳孔微微一缩,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熊皮坐垫。
秘境本源之力……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只当是大言不惭。
可这话从血翼圣主的使者口中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位存在可是纵横万古的魔主,连上古神魔都敢争锋的人物。
若说他有办法解契,未必是虚言。
可千年契约压在狐族头上太久了,久到刻进了骨子里,岂能凭一句话就信了?
大长老压下心中波澜,缓缓摇头,语气依旧沉稳:
“特使说得轻巧。上古契约,乃天地为证,血脉为引,哪有那么好解?”
“再说,就算圣主有这本事,平白无故,为何要帮我狐族解契?”
“我狐族,又能付出什么代价?”
他抬眼直视使者,目光直接,不再绕弯子。
谈生意嘛,自然要讲价。
使者闻言,心中了然。
老狐狸终于松口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