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又是月圆。
上次月圆,魔功来袭,惊心动魄。
今夜,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不安。
“悔珏。”柳太后走到青铜古镜前,低声唤了一声。
镜面涟漪泛起,悔珏的虚影缓缓浮现,身影比前些日子又淡了几分,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
“太后。”
“今夜,可有异动?”柳太后沉声问。
悔珏微微摇头,又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暂时还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奴婢总觉得,今夜气息有些不对。”悔珏眉头微蹙,“圣主那边,太过安静了。”
“以往月圆,他早早就会催动魔功,冲击结界。今夜却风平浪静,太过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柳太后心头一沉,“他会不会在憋什么坏招?”
悔珏沉默片刻,缓缓道:“不好说。”
“圣主伤势未愈,按理说不会贸然强攻。但他手段阴毒,未必只有正面冲击一途。”
“太后还是多加小心为好,尤其是皇后与龙嗣。”
柳太后点点头,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传令下去,今夜加强戒备,结界全力运转,宫人内侍轮值值守,一有异动,即刻禀报。”
“是。”
殿外宫人连忙领命而去。
柳太后立在镜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眉头紧锁。
希望,是她多想了。
可她不知道,这份不安,并非杞人忧天。
子时一到,便是最阴毒的杀招。
……
子时,月至中天。
月华如水,洒遍长春宫。
寝殿之中,柔雪芝已然安睡,呼吸平稳,手还轻轻搭在小腹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殿外结界灵光流转,层层守护,安稳静谧。
谁也没察觉到,一缕极细极阴、无形无质的诡异黑气,不知从何处渗透进来,如同最细微的尘埃,顺着窗缝,顺着地缝,悄无声息地钻入寝殿。
不是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