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间,京城的风向,悄然变了。
原本全是弹劾靖王的声音,忽然就歪了。
先是有人匿名递了状子,告镇西府刺史张文远,贪墨公款,盘剥百姓,数额巨大。
证据确凿,账目、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紧接着,又爆出西境边军几位将领,吃空饷,喝兵血,苛待士卒,导致士卒怨声载道。
同样是证据确凿,由不得人不信。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朝文武都懵了。
不是在弹劾靖王吗?
怎么突然爆出来张文远和边军将领的黑料?
而且证据这么实?
“这……这肯定是靖王干的!”
养心殿中,周承业将奏折狠狠摔在案上,脸色铁青。
“他这是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李福全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确实太明显了。
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这边弹劾靖王,那边就爆出西境官员的黑料。
不是靖王做的,是谁?
“陛下,这……这些证据确凿,张文远他们,恐怕……”李福全低声道。
周承业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张文远贪墨,也知道边军吃空饷。
这些事,历朝历代都有,心照不宣罢了。
可如今被摆到台面上,闹得沸沸扬扬,他想护都护不住。
“查!给朕查!”
周承业厉声喝道,“朕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猫腻!”
他知道,这是周临渊的反击。
可他不得不查。
不查,便是纵容贪腐,失了民心。
查,便是自断臂膀,打自己的脸。
周临渊这一手,不可谓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