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靖仪一身利落的劲装,站在将台之上,看着底下的少年,声音清亮: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靖王殿下亲设的玄锋营修士。”
“入我营中,第一条,忠君爱国,护佑百姓。”
“第二条,勤学苦练,不得懈怠。”
“第三条,令行禁止,违者军法处置!”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十二人齐声应答,声震云霄,个个眼神灼热。
胡靖仪满意地点点头。
她没有急着传法,先是领着众人打磨体魄、扎马步、练吐纳,打牢最基础的根基。
周临渊站在远处的校场角楼上,看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微微点头。
玄锋营,便是他埋下的一颗种子。
现在看似弱小,假以时日,便会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柄剑。
“殿下,镇西府送来的秋粮册,还有各州的军备清单。”秦武快步走来,递上一摞册子,神色有些凝重,“粮草倒是够,可军械差得远。尤其是对付魔道修士的法器,几乎没有。寻常刀枪根本挡不住邪火黑雾,弟兄们伤亡太大。”
周临渊接过册子,随手翻了几页,眉头微蹙。
确实是个问题。
此方世界修行道统衰微,法器、丹药之类的物资本就稀少,军中更是几乎没有。之前对阵魔道修士,全靠士卒拿命填。
长此以往,绝非长久之计。
“这事我来想办法。”周临渊合上册子,“你先去安排,让工匠营试着打造些浸了雄黄、朱砂的弩箭,还有防火的披风,先凑合用。”
“末将领命!”秦武拱手,又想起什么,“对了殿下,昨天巡边的斥候抓到一个行商,鬼鬼祟祟的,身上带了不少京城来的私信,都是发给西境旧官员的。要不要审审?”
周临渊眸光微动:“带过来。”
不多时,亲兵押着一个灰衣中年人过来,那人一脸精明,此刻却面如土色,噗通跪倒:“草民参见靖王殿下!草民只是个跑商的,绝没有歹意啊!”
“跑商的?”周临渊淡淡看着他,“跑商用得着带密信给镇西府的司马?还用得是暗语?”
那人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周临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说清楚了,本王饶你一命。说不清楚,凉城城头,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连连磕头:“我说!我说!是……是京城赵公公派小人来的!让小人联络西境旧部,盯着殿下的一举一动,有消息就往京城送!”
赵嵩?
周临渊眉梢微挑。
还以为是周承业又有什么新动作,原来是赵嵩那个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