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冷峻,也有她少见的温柔,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沉沉地压在眼底。
她慌忙丢下纸巾,站起身,“你先吃着,我去结账。”
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往摊主那边走去。
陆迟坐在原地,视线牢牢追着她的身影。
只见姜栖和那个年轻老板低头说了几句,老板不好意思挠挠头,两人嘀嘀咕咕聊了好一会儿,气氛格外融洽。
陆迟看得眉心微拧,不动声色擦了擦嘴。
等姜栖结完账回来,他淡淡开口,“你刚才和老板鬼鬼祟祟说什么呢?”
姜栖眨眨眼,“我问他是不是便衣警察,在执行任务。”
陆迟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姜栖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因为他体格看着挺结实的,但是摆摊特别不熟练,手忙脚乱,调料乱下,完全是新手,电视剧里不是常有便衣出来摆摊蹲点吗?我就问他是不是。”
陆迟见自家妻子这副脑洞大开的模样,眉梢轻挑,还是顺着问,“那他是吗?”
姜栖摇头,“不是,他说他的健身房倒闭了,第一天出来摆摊,所以做得不太好吃。”
陆迟慢悠悠道,“是谁之前信誓旦旦说,‘绝对好吃,不好吃的早就倒闭了’?”
姜栖尴尬地轻咳一声,又偷偷瞄了一眼老板,小声嘀咕,“我估计……也快了。”
陆迟唇角微勾,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磁性,“别忘了,我说过不好吃,你今晚要负责喂饱我。”
姜栖额角一跳,往后拉开距离,“刚才某人也不挑食,都吃饱了啊。”
“一码归一码,此饱非彼饱也。”
陆迟站起身,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闲闲的,“陆太太,我们该打道回府了。”
姜栖没辙。
一想到今晚要喂饱他的程度,腿就有点发软。
她不死心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江边,又弱弱提议,“来都来了,要不我们去江边走走吧?消消食,再回去?”
陆迟淡淡瞥她,提醒道,“今天第五个‘要不’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跟着她,一起沿着江边慢慢走。
夜风从江面吹来,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让人莫名宁静。
江边的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黄暗淡,洒下一片片朦胧的光晕。
一路上有不少成双成对的男女。
有的牵手慢行,有的搂着腰说悄悄话,还有的躲在树影下的长椅里,靠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