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那邪教徒说完,霍伦斯便开口打断。这话叫邪教徒不由得一愣,先是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这个……还真不知道。”他说着,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困惑:“诺兰城那边的教友,还有了解祭品名字的习惯吗?”
说的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些家伙一直都是这样,能够为了他们那无聊的欲望,随意地杀死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
结果,他连那女孩的名字都没法知道……
心中翻腾着的不知名的情感愈发汹涌,像是一团冰冷的火焰,一点点爬上脊梁。
这种感觉,究竟叫作什么呢……
“……不。”沉默片刻后,霍伦斯摇了摇头,露出微笑:
“仅仅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习惯而已。”
“是吗?那您还真是好雅致……”
为他开门的那个教徒嘀咕着,似乎是为面前这个古怪的“同伴”而感到有些困扰。不过这并不耽误他继续着手准备【血宴】。
在长桌的对面,那瘦削教徒依旧警惕地盯着他。那自最开始就一语不发的教徒死死盯着少女的尸体,双眼猩红,饥渴几乎要化作实质自他眼中扑出。
……啊,是这样啊。
就在这时,霍伦斯忽然想明白了,那在自己心中回荡着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那是厌恶,是恶心,是反胃……
是,【暴怒】。
“呼……”
烛火摇曳跃动,为首的开门教徒已经做好了仪式的所有前置准备。
“伟大圣杯,群山之主,饮干甜海的咸海之母!”他狂热地高呼,高举双臂,颂唱那亵渎的赞歌,歌颂那神灵的名:“那罪人的魂灵尽皆献奉与您!
“愿获您恩准!允我等以罪人的血与肉,填补我等永恒之饥渴,使我等循您所行过之路!
“企及——完满之境!”
他高唱着,将手中刀刃高举,对准少女胸膛,猛然刺下。
“扑哧——”
刀刃切开血肉的声音,金属割开血肉的触感……此时此刻,尽皆传入脑海。
然而被刺破的,并非少女的胸膛。
而是那邪教徒的喉管。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