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该有两套像样的衣服了。」
马卡多摆脱掉摊主,若有所思地说,「斯托尔星上有传统服饰吗?」
泽洛摇头,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另一个正在乞讨的老人身上,「大多是贵族的,作为起义军,我们只穿最简单的衣服」」
「我能给他钱吗?」
泽洛拉住正在人潮中做一条灵活的鱼的马卡多,又点点那个他们刚刚经过的乞丐。
马卡多摇摇头,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家夥是装的,等他们再走几步,就能看到几乎一模一样行乞方式的人。
「不可以,你没有钱,你也不可以花我的钱,你也不能偷别人的钱,最後,那些人是骗子。」
「好吧,但他们的痛苦是真的。」
泽洛说,一边把他刚刚从富裕行人兜中掏出来的银币放进自己的兜里,他拿的分量刚好不会叫富人痛苦。
果不其然,走了没几步,又是一个乞丐。
这次泽洛没忍住,把他刚刚拿的钱又都扔给那个乞丐。
马卡多完全不理泽洛,也不理这些人,他带着泽洛在集市的旧货摊上大杀四方,摄政王的砍价堪称屠龙刀级别,而他精妙的口舌又将那些想要多收钱的摊主怼地哑口无言。
泽洛也在一旁配合,他意识到马卡多这麽做的原因只是想低价拿下来货,於是他一直不耐烦地催马卡多离开,好让摊主认为他们真的赶时间。
他们从这个摊跑到那个摊,马卡多还抽空给泽洛买了些集市上的小吃,即便泽洛说他并不进食,但马卡多不管这麽多。
当他们终於从集市这头挤到集市那头时,泽洛已经吃了无数个星域特产的糖类小吃,甚至还有一个说是灵族小吃的扭扭糖,他的头上此刻顶着一顶纸叠的精巧小王冠,胳膊上拴着一只用灵能驱动的,会飞几小时的金属小鸟。
这些都是马卡多买给泽洛的,一旦他们走到那些卖新奇小玩意儿的小摊,马卡多就停下来,出手阔绰地甩出几个大子儿,然後把摊子上最贵的东西买下来扔给泽洛。
泽洛则照单全收,他像是个从来没见过现代社会的原始人,他用他那双好奇的眼睛一直在环顾整个人群,并且一直在问马卡多问题。
除此之外,原体拎着一大袋东西,全都是马卡多砍价买回来的,那里面有几块石头,几张刻着不知名文字的石板,两把异族的小刀,还有些纸张跟茶具。
他们就像是两个真正的,普通的乘客,一个家族里年长的老辈带着一名初出茅庐的新生辈。
实际上,在马卡多年轻时,他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有过不少风流往事,这让他的血脉延续下去,他那时还年轻,心比天高,他觉得一切事物唾手可得,因此并不在意血脉,他不怎麽教导後人。
他最後的後裔基本全都死在了过去,现在无一幸存。
这并不是件坏事,尤其是看到帝皇跟他那二十个不省心的孩子们时。
他也老了,年老就会让人感到吃力,感到自己垂垂老矣,感到一切都力不从心,只有看向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时,才会感觉未来并没有那麽糟糕。
马卡多认为泽洛很危险,但这并不代表原体就是纯粹的坏种,实际上泽洛所想,所行所做远没有他的其他兄弟们过分。
泽洛只是不懂人类,马卡多这辈子也不是没有过几个亲近人类的异族朋友,泽洛可以被引导,马卡多意识到,他具有可塑性。
虽然他的内在极端,但当他同人类沟通时,他会对人类秉持温和的态度与观点。
为时未晚,孺子可教。
因此他选择了泽洛,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他的挚友带着一个使命来找他。
「那是二十号,阿尔法瑞斯。」
帝皇说,看向阿尔法瑞斯存在的那个房间,」目前我们唯一找到的原体,你可以帮我教导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