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纹者摇摇头,他站起来,一挥手,那些地上的垃圾花漂浮起来,飘进了他的房间内。
「下午两点,去花园等我,我会先教你些基础的灵能。」
马卡多沙哑着嗓子说,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泽洛恍惚听出了一声局促的哽咽。
掌印者自兜帽的阴影中盯着十一号一不,泽洛,泽洛只是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不,这都是他装的,魔纹者想到,想起最初泽洛的异常,这并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象,十一号笑只是因为他觉得人类该在这个时候笑。
但这没办法说服掌印者的灵魂。
十一号明明是最不正常的那个,但为什麽在相处之後,马卡多绝望地发现泽洛反而是原体中,甚至帝国中少有主动帮助他的人。
当泽洛看他时,他看见的不是帝国的摄政王,不是帝国的掌印者,不是奸佞的奸臣,不是默默无闻的文官,十一号在看他一在看马卡多。
那双眼透过了他的兜帽与伪装,看见了他的本质,一个痛苦、疲惫、衰老的灵魂。
老者的灵魂,此刻正疲倦地喘息着——
十一号或许只是一个导火索,一个小小的爆发点,马卡多担负着整个帝国,邪神注视着他,在他每一次痛苦与失败时发出欢呼与嘲弄。
他一个人走了太远太久。
帝国内并没有多少人理解他,支持他,大部分人唾弃马卡多,视他为奸佞。
人类之主理解马卡多,但帝皇太忙了,马卡多也绝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耽误帝皇的时间。
他试着跟上帝皇的脚步,但人类之主的步伐太快太急,他将老者远远抛在身後,直到马卡多再也看不见他,马卡多只得咬着牙死死跟随。
他知道这不是帝皇的错,是他太过弱小,人类太过弱小。
帝皇作为开拓者,先驱者,所经历的磨难痛苦远比马卡多太多,马卡多无权指责帝皇,任何人都无权。
老者在乾涸的沙漠间前行了太久,以至於一片虚假的海市蜃楼都足以令他在某一刻变得软弱。
泽洛不是真正的水源,他是虚假的,伪装非常好的一片湖泊幻影,一片在沙漠中波光粼粼的海市蜃楼。
但这也已经是马卡多所遇见最好的了。
因此马卡多允许自己在这一刻痛苦一会儿。
可在这之後,他还是会教泽洛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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