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二十八分。
城东矿场。
调查局局长在众人的拥簇下走出矿洞,头也不回地说:
“抓到了就好。”
“这件事你们都有功劳。”
两句话说得所有人都弯下腰,脸上挂起谄媚的笑容。
但是没人敢出言奉承。
局长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嘴。
上一个敢插话的人,当天就被调到城外守瞭望塔去了。
此刻。
大家只能把腰弯得更低一点。
“但是。”
局长话锋一转,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这次抓捕,我们死了不少人,总归是场面上不好看。”
“要挽回一下调查局的颜面。”
“……谁来说说?”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更不敢吭声了。
局长说话的语气,明显能听出来,他是在思索该如何做。
这种时候,谁敢教他做事?
矿洞里的血腥气顺着阴风“呜呜”吹来,仿若千百头厉鬼的咆哮。
这似乎提醒了局长。
他开口道:
“我们死了二十一个好手,矿场里的保安加矿工死了一百三十五个。”
“有幸存者吗?”
——这种问话可以回答。
而且是越快越好。
“有一个矿场保安幸存了下来。”
“查了没有,是什么根底?”局长问。
“是个少年,叫叶欢,他父亲原本是矿区的老厨子,上次瘟疫爆发,全家死绝了,剩下他一个人,寄住在他父亲同事家里。”
“成年后被安排到矿上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