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李长风挠了挠头,“当年我就是从这儿被赶出去的。”
白莲忍不住笑了:“因为偷看书?”
“嗯。”李长风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藏经阁的老头说我资质太差,看书也白看,就把我赶出来了。后来,被宗门冤枉,就要处死我时,被张寒月师傅路过,看我可怜,才把我带走。”
陈无涯“哦”了一声:“看来你也有一些故事啊!藏经阁的老头……是玄微子吧?他还没死?”
“应该还在。”李长风说,“当年他看起来就七八十岁了,但精神得很,说话中气十足。”
三人拾级而上。清岚宗的弟子们看到他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李长风穿着旧布衣,腰间挂着殿主令,身边跟着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白衣女子,气质都不凡,没人敢拦。
藏经阁在山腰,是一座三层木楼,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藏经阁”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李长风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灰尘扑面而来。书架还是老样子,一排排的,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一个老头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打着盹。
“玄微子前辈?”李长风轻声喊。
老头动了动,睁开眼,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他看了李长风一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这不是那个偷看书的小杂役吗?怎么,被张寒月那小子教出来了?”
“是。”李长风笑了笑,“前辈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记得。”玄微子把书放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你当年偷看的那本《归墟志》,我还给你留着呢。”
他看向陈无涯,眼神突然凝了一下:“你是……陈无涯?”
“是我。”陈无涯拱了拱手,“好久不见。”
玄微子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没死!当年张寒月说你死在牛蹄之谷,我还不信!你这老东西,躲了万年,终于舍得出来了?”
“躲不住了。”陈无涯笑了笑,“出来帮个忙。”
玄微子看向李长风腰间的殿主令,又看了看白莲手里的玉佩,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七狱封了?”
“封了。”李长风说。
“张寒月……”
“被锁在葬神渊的青铜棺里。”白莲轻声说。
玄微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那小子……还是这么倔。”他摆了摆手,“进来吧,我知道你们要查什么。”
三人跟着他走进藏经阁。玄微子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从书架最顶层抽出一本黑色的古籍,封面上没有字,只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一条蛇,又像一道闪电。
“《陈氏血脉考》。”玄微子把书放在案几上,“万年前,陈氏先祖跟虚空之影签过契约,用血脉换力量。契约的内容是:陈氏每一代都要有人去守七狱,用血肉温养封印。如果没人守,封印就会破,虚空之影就会降临。但守七狱的人,活不过五十岁,而且死后神魂会被虚空之影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李长风脸色一沉:“所以陈氏的诅咒,根源是虚空之影?”
“是。”玄微子点头,“但还有一个办法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