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计划从明天开始实施,裴先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
“不用停。”
“可是,你真想看到她恨你吗?”
“无所谓。”
“裴先生,你已经几天没睡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躺着休息一会吧。”
“不睡了……”
温晞顺着声音,穿过蜿蜒小道,来到侧院。
那是一间古色书香的茶室,大门敞开,里面光线明亮,一张长方桌靠着窗前。
窗外,绿枝摇曳,青山重叠。
窗内,熏香袅袅,茶盏满杯。
裴湛穿着一身黑色衣裤,背靠木椅闲适而坐,侧头望着外面的景色,阴郁笼罩,气场清冷低沉。
他的桌面上放着一台手机,一杯盛满的茶,一份厚厚的资料,一小束黄色的小雏菊,一个鼓囊的香包小袋,那香包跟她曾经所送的有些像。
“那我先回去了。”
裴湛闭上沉重的眼帘,声音虚如游丝,“回去吧。”
程墨毕恭毕敬地颔首,转身往外走,一抬眸,脚步顿住,惊愕地看着门口外面的温晞,愣住几秒,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线:“温……温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晞也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回答。
听到声音,裴湛缓缓睁开眼,后脑勺靠着椅背缓缓转过头,望向门口,视线落到温晞身上。
他眼眶微微泛红,瞳孔震了震,目光灼灼地望着温晞。
温晞有些拘谨,有些心虚,也有些紧张。
来得太突然,确实不好找借口。
总不能如实说:我担心裴湛,所以过来看看。
这显得她很廉价,很不知羞耻,也很冒昧。
程墨见她沉默不语,便不再追问,礼貌地跟她颔首,随即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
偌大的茶室,只剩裴湛和她。
裴湛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深沉,逐渐变得明亮,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精神看起来很不好,俊容有些颓废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