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除了远离这个家庭,还能做什么?
裴湛从小就在这个家庭里受尽折磨和虐待,长大之后彻底断亲八年。
他被疾病折磨得撑不下去了,才回来娶她,名正言顺地把遗产交给她。
裴湛的初衷是想给她留下足够的财富,让她余生无忧无虑,而不是想把她拉入裴家这个魔渊。
如果他是裴湛,他一定会理解她现在的无奈和选择。
温晞苦涩抿唇,潮湿的心隐隐作痛,迈开沉重的步伐上楼。
她进了婴儿房,坐在床沿边,抱着孩子玩具小熊倒入大床。
清风从阳台吹进来,拂动浅蓝色的窗帘。
胸脯因为胀奶而疼痛。
突然,好想好想孩子……
两滴清泪从她眼角慢慢滑落,滴在孩子的小被褥上,晕染出淡淡的水迹。
——
凌晨。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暖色调的灯光氤氲暗淡。
程墨坐在沙发角落,端着果汁喝上一口,不安地看着沙发正中央的裴序。
裴序端着烈酒,一杯接一杯仰头喝着。
西装脱了,领带抽出来,上面扣子解开三粒,随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俊朗的脸庞因为酒精影响,泛了红晕。
不一会。
经理带着十几个着装性感的女人鱼贯而入,在裴序面前站成一排。
经理露出谄媚的笑容,“裴先生,这是我们会所最漂亮的公主,您看上哪位?”
程墨紧张,揉了揉果汁的杯子,坐得笔直,“裴先生,真要这么吗?”
裴序没理会程墨,认真看着前面的女人,不悦道:“我要气质清纯的,长相甜美的,眼睛看好的,笑起来要甜。换一批。”
经理颔首,连忙带着女人离开。
随后,又来一批。
“换……”他烦躁不已,一杯烈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