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王胖子刚塞进嘴里的肉串掉在了桌上。
林夜放下啤酒瓶,眼底闪过不耐烦。
他认出了来人背后的那个剑匣标志。
那是江南省玄学界赫赫有名的名门——陆家。
陆家世代修习剑修符法,讲究以雷霆击碎黑暗。
眼前这个年轻人,多半就是胖子口中那个下山来找场子的所谓“年轻翘楚”。
“我当是谁大半夜跑来乱吠,原来是陆家的少爷。”
林夜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语气中透着三分慵懒七分讥诮。
“我这铺子打开门做生意,卖的是死人纸扎,店里阴气重些,合情合理。”
“你若是来买寿衣的,我给你打八折,若是来找茬的,趁早出门左拐,别脏了我的新地毯。”
“狂妄!”
年轻人冷喝一声。
他名为陆长风,乃是陆家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剑修。
下山本是为了调查第四精神病院的事,路过太平老街时,被这白事铺后院溢出的纯粹阴气吸引。
在他眼中,凡是阴气极重之地,必有妖孽作祟。
而眼前这个气息驳杂的年轻老板,甚至还大言不惭地挑衅他!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白事铺。
陆长风根本不听解释,背后的剑匣机括弹开,一把散发着赤色罡气的百年桃木剑落入手中。
他脚下猛地踏出禹步,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剑尖直指林夜的咽喉。
“斩妖除魔,我陆家当仁不让!今日便毁了你这魔窟!”
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剑,王胖子吓得抱头蹲在柜台下面。
冷月端坐在高脚凳上,深红色的眸子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她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玉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块阴沉木髓。
坐在冰箱上的霜星更是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林夜叹了口气。
对付这种中二病晚期的傲娇剑客,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粗暴的手段碾碎他的骄傲。
眼看桃木剑距离咽喉不足半尺,林夜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