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灯光全部变成血红色,玻璃窗上浮现出无数个拍打着窗户的惨白手印。
“敢在我的面前发脾气,谁给你的胆子?”
林夜根本不给它爆发的机会。
他并没有后退,反手将雷击桃木剑重重地拄在车厢地板上。
同一时间。
一直静立在后排的冷月,微微扬起了精致的下颌。
她深红色的眸子瞬间转化为刺目的金红。
半步旱魃的恐怖威压,不再有任何收敛,铺天盖地地朝着驾驶座的方向碾压过去。
“轰!”
无形的气浪在车厢内炸开。
无面司机刚刚凝聚起的狂暴怨气,在这股凌驾于万鬼之上的阶位威压面前,瞬间溃散得一干二净。
它臃肿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那颗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头颅,竟然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硬生生又转了回去,恢复了正常开车的坐姿。
它怂了。
“算你识相。”
林夜收起定魂镜残片,从口袋里摸出三张画着朱砂符文的黄裱纸,随手拍在投币箱上。
“人我带走了,这三张纯阳镇煞符,全当是买路钱,够你在底下逍遥一阵子了。”
话音刚落。
“嗤!”
公交车的前门应声打开。
门外不再是迷雾,而是江州市北郊那熟悉的废弃站台。
远处的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破晓将至。
林夜转过身,冲着后排招了招手:“下车,回家睡觉。”
胖子如蒙大赦,抱着剔骨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车门。
冷月和霜星则步伐从容地跟在林夜身后,踏上了坚实的柏油马路。
四人刚刚站稳,那辆破旧的404路公交车便迫不及待地关紧车门。
发动机发出一声惊恐的轰鸣,车身迅速隐没在即将散去的晨雾之中,再无半点踪迹。
“活……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