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海一进来便喊道:“我们拿着京兆府的判令去收田,柳成彪那厮却看都不看,只说地契是真的,那一千亩地就是他们家的,甚至还说我们徐家若是有胆就去抢!”
闻栩也见礼道:“伯爷,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不认账了。”
徐野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看向闻栩问道:“你有没有告诉对方,这是两家最后一次交涉?”
闻栩道:“说了,伯爷,柳成彪骄横惯了,根本不肯退让,只让我们继续去京兆府上告。”
徐野放下茶盏,转向许临漳问道:“许叔,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做?”
许临漳沉肃道:“伯爷说如何做,卑职便如何做。”
徐野心中了然,徐振庭给他留下的三名心腹性子各不相同,贺槐是标准的忠心之士,或许有些人会觉得他愚忠,因此徐野没有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仅用一个托梦的说辞便让他完全放下顾虑,全心全意地帮徐野做事。
闻栩则要精明很多,因而徐野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他谈那些大道理,而是通过细节上的交流和具体的表现让他归心。
至于许临漳,这位是标准的行伍中人,想要收服他既简单又困难,简单在于他有自身的一套准则,会毫不犹豫不打折扣地执行徐野的命令,但他内心依然有傲气和傲骨,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死心塌地纳头便拜。
一念及此,徐野又道:“今日北庄有八十名护院,我把这些人全交给许叔,你能否赶走承安侯府的人,将一千亩地收回来?”
此言一出,堂内瞬间一静。
贺槐神情肃然,闻栩眼神微动,周德海则已满面亢奋。
许临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他认真地看着少主,开口问道:“伯爷,动武是否不妥?”
徐野淡然道:“一应后果有我担着,现在我只问你,能否做到?”
许临漳不再迟疑,起身拱手一礼,正色道:“三十人足矣!”
“好。”
徐野点了点头,起身道:“给你五十人,让承安侯府和京中勋贵见识一下徐家亲兵的威风。”
许临漳朗声应下。
片刻之后,徐野在数十人的簇拥下走出庄院,朝东北方向的田地行去。
许临漳提着一根长棍,随行徐野身侧。
承安侯府的人很快发现这边的动静,连忙派人去通知庄头柳成彪。
等柳成彪带着上百人冲过来的时候,徐野已经在京兆府划定的两家地界交接处站定。
“徐伯爷——”
柳成彪神情倨傲,刚刚抬手打招呼,便被徐野直接打断。
“柳成彪,限你在一炷香之内归还徐家地产。”
柳成彪一怔,看了一眼徐野身边虎视眈眈的护院们,心中并无惧意,悠然道:“伯爷,地是我们承安侯府的,有地契为证,您若不服气,去找京兆府上告吧。”
徐野双眼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