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赔笑道:“大将军容禀,奴婢是奉黄少监之命,向大将军引荐这位黄东家,此外并无他事。”
说完便退到一边,毕恭毕敬地垂手肃立。
黄炳中心领神会,上前大礼道:“草民黄炳中,拜见韦大将军。”
“免礼。”
韦安抬眼看向对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与黄少监是何关系?”
黄炳中老老实实地答道:“回大将军,草民是黄少监的同宗族人。”
这话说得谨慎,堂内众人包括徐野在内,都听得出来这家大车行和内侍监黄林关系匪浅,说不定就是黄林在京中的产业之一,只不过是从宗族里挑了一个机灵能干的人打理。
韦安稍稍沉吟,又问道:“你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黄炳中垂首低眉道:“禀大将军,草民听闻车行伙计黄启兴被徐郎将下令锁拿,和德源皮货行最近一批从山南道运来的皮料有关,因而不敢推诿躲避,想着主动求见禀明原委。”
韦安道:“你说。”
黄炳中继续道:“大将军,黄记大车行有很多类似的生意,德源皮货行只是其中一桩,我们只负责运货,其他一应事务都不干涉。黄启兴为人谨慎,定然不会触犯法度,还请大将军明察。当然,如果黄启兴利欲熏心铤而走险,虽然这与黄记大车行无关,草民身为东家也愿意承担责任。”
从始至终,陈望都没有插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会抬眼看向斜对面的徐野。
韦安的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缓缓道:“本将军知道了。你且回去吧,这桩案子还在查,等有了进展,本将军自会派人召见你。”
黄炳中恭敬道:“是,草民告退。”
陈望亦道:“多谢大将军赏脸接见,奴婢告退。”
韦安微微颔首道:“小事而已,陈给事回去之后,代本将军向黄少监问好。”
“一定。”
陈望笑着应下,随即和黄炳中一同退下。
临走之际,他又看了一眼徐野,仿若只是好奇,又带着几分审视。
徐野恍若未见。
待二人离去之后,赵怀忠低声道:“大将军,此事——”
韦安抬手打断他的话头,转身望着徐野,思忖片刻之后说道:“这桩案子你不要再管了。”
徐野定定地看着他。
韦安神情平和,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时间仿佛只过了一瞬,却又好像过了很久。
徐野知道韦安其实是在保护自己,但他不能答应得太过干脆,因此在纠葛片刻之后,垂首道:“卑职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