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野却摇头道:“你跟在我身边能做什么?文书还是幕僚?这些事只会浪费你的才华。我知道做官很难,以你的性子也未必能如鱼得水,但我认为你必须要获取一个进士身份,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而不是现在就跟着我厮混。今天我便要带你去见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如果你能赢得他的欣赏,接下来便可跟着他继续钻研学问。”
“老先生?”
秦牧云心中微动,猛然间想起徐野之前的事迹,难以置信地问道:“伯爷是说德载公?”
“没错。”
徐野很清楚崔文奂这个名字对一个年轻举子的杀伤力,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和德载公说过你的事迹,他对你的心性很赞赏,让我带你去见见,当面考校一下你的学问。”
秦牧云难得一见地露出慌乱之色,不安道:“伯爷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学生既没有准备程文,也没有备下礼物,这可如何使得?”
徐野笑道:“程文不必准备,德载公只想和你当面聊聊,礼物更不必担心,我已让人为你备了一套笔墨纸砚,不是那种价值连城的名贵之物,聊表心意便可。”
秦牧云又感激又紧张,一时间颇有些坐立不安。
片刻过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徐野当先下车,抬眼扫过崔府的门楣,又看向脸色微白的秦牧云,宽慰道:“放松一些,德载公是宽和温厚的士林大贤。”
秦牧云点头应下。
不多时,崔府大管家崔余亲自出来相迎,将徐野和秦牧云请到前厅。
崔文奂已经在此等候。
“崔翁。”
徐野上前一礼,然后介绍道:“晚辈把秦举子给您带过来了。”
秦牧云亦上前见礼道:“后学末进秦牧云,拜见德载公。”
崔文奂捋须笑道:“好,不必多礼。”
寒暄片刻之后,徐野便主动回避,让崔余带着自己去偏厅喝茶,将空间留给那对老少,一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给秦牧云造成压力,二是他真听不懂也不想听文人之间的之乎者也。
“伯爷,请用茶。”
崔余深知自家老太爷对这位年轻伯爷的看重,态度自然无比恭敬。
“有劳崔管家。”
徐野微笑致意,又道:“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坐坐便可。”
崔余没有坚持,行礼退下。
徐野也安心坐着等待,没有四下乱逛的打算,因为他知道晏宛书今天不会在崔府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甚至更久,徐野昏昏欲睡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他连忙起身转头望去,只见崔文奂精神矍铄地走进来。
“崔翁。”
徐野好奇地问道:“聊得如何?”
崔文奂言简意赅地说道:“是块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