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野了然道:“原来如此,那我该说小娘子眼光极好?”
“是伯爷天生聪慧。”
晏宛书轻轻柔柔地说着。
徐野见她又开始演戏,便顺势说道:“所以小娘子芳心暗许?”
晏宛书拈着衣角说道:“伯爷又在说胡话了……”
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
两人都越来越了解彼此是什么人,却仍旧乐此不疲地玩这种小游戏。
门外廊下,坐在小圆凳上的画屏听到里面这番对话,不禁双手托腮望着天际,暗道小姐在徐伯爷面前愈发从容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好事。
堂内,徐野提壶斟茶,似笑非笑道:“真的是胡话吗?”
晏宛书不答,反问道:“伯爷是不是从未见过定国公府齐家四小姐?”
徐野动作一顿,然后才想起来那是和他有着十二年婚约的对象,从容道:“没见过,也不想见。”
“喔。”
晏宛书略略拖长了音调。
徐野放下茶壶,问道:“为何忽然提起她?”
晏宛书道:“没什么,只是听我庶姐说起,伯爷去年坚持要履行婚约,明知齐家想悔婚也不愿放弃,我还以为……”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明显表露。
徐野见状便道:“晏小娘子这是吃醋了?”
“伯爷又取笑人。”
晏宛书抿了一下唇,轻声道:“我和伯爷又无关系,怎么会吃醋呢。”
或许她不是有意撩拨,也不是刻意表现委屈,但她的容貌和气质天然适配,再加上这句话本身就带着歧义,若是心志不坚之人,难免会生出几分怜惜。
徐野暗想,难怪像崔明华之类的世家小姐都会格外疼爱晏宛书,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妹妹,毕竟茶艺也分等级,晏宛书就属于那种润物无声、不会令人反感的类型。
可他只是淡淡一笑,从善如流道:“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见他不接招,晏宛书亦不以为意,顺势转移话题道:“说起瑞锦祥,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伯爷。”
这是要谈正事了。
徐野颔首道:“你说。”
晏宛书将楚春秋提供的信息简略转述一番,继而道:“德源皮货行只是这桩案子里的一个点,上京肯定不止这一家盗卖军资,他们吃不下那么多货。目前看来,户部侍郎黄世良和内侍监黄林应该就是幕后的主使,而瑞锦祥是黄世良名下的产业,那个消失的伙计必然是在瑞锦祥发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时慌不择路就躲了起来。”
徐野沉吟道:“你想查?”
晏宛书摇头道:“不是我想查,而是看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好处。”
徐野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