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野继续问道:“若如此,我该如何破局?”
晏宛书微怔,旋即哑然失笑道:“伯爷,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徐野亦笑道:“你分析得太好,我都想把你带去边疆充任幕僚了。”
晏宛书皱了皱鼻尖,轻声道:“你这人……我在绞尽脑汁帮你推断,你反过来打趣我。”
“倒也不是打趣。”
徐野摇头道:“你的见识远超一般的闺阁少女,这既是因为你自身的天赋,也应和你那位先生有关,说实话我挺想见他一面。”
“将来会有机会的。”
晏宛书没有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继而道:“其实我也只是拾人牙慧,而且我不相信你看不透这些关节。”
徐野微微颔首,望着少女清澈的眼眸问道:“那你呢?”
“我?”
“你一直在藏拙,那位柳姨娘和你的庶姐晏知瑶虽然没有看出来,但是她们肯定会有自己的算计,比如说——”
徐野顿了顿,直白地说道:“撺掇你的父亲,将你许配人家。你身为白溪晏氏近支的嫡女,在上京城应该会有很多人关注,这桩婚事或许能给晏家带来不小的价值。”
这番话看似是在关心晏宛书,又像是回应她先前提到齐家四小姐的话题。
晏宛书试探问道:“届时如果我不愿意,伯爷会出手相助吗?”
徐野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会。”
晏宛书好奇道:“怎么帮?”
徐野言简意赅地问道:“上门提亲如何?”
明知他是在胡扯,晏宛书仍旧有些羞恼,轻轻剜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徐徐道:“家父在这件事上不会听从柳姨娘的撺掇,他对我虽无多么深厚的父女之情,却也不会轻易将我许给人家,因为一旦我要出阁,有些事就必须做出决断。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的婚事不会轻易定下。”
“有些事”应该是和她母亲的嫁妆有关,东山苏氏虽然要比白溪晏氏逊色一筹,且远在大周东南的东华道,但也不是晏家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当年苏夫人嫁进晏家,带来十里红妆和颇为丰厚的人脉,帮助晏道云在京城站稳脚跟。
她去世之后,那些嫁妆无法被苏家追回,而晏宛书作为苏夫人唯一的女儿,本就是那些嫁妆的继承人,只不过因为当初年幼才由其父晏道云代管。
等到晏宛书出阁之际,苏夫人的嫁妆必然要归她所有。
但也有一种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本该属于晏宛书的家产被人悄无声息地挪用侵吞。
徐野望着少女沉静的面容,没有深入这个会触动她内心伤痕的话题,转而道:“待我离京后,我们如何联系?”
晏宛书想了想说道:“妙宝阁在山南道和山北道都有分号,我先生已经提前安排信得过的人手建立暗桩,虽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书信往来应该无碍。等伯爷在怀安大将军府立足,我会让人与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