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王槐忽然笑了起来,又抬手轻拍了一下徐野的胳膊,故意朗声道:“多谢徐郎将!”
下一刻,他转身看向荣猛说道:“荣猛,这三人今日是否当值?”
荣猛的反应不算慢,立刻应道:“回中郎将,他们今日不当值,出营前和卑职请示过。”
三名校尉倒也不算蠢,且这个时候酒已经醒了,连连出言附和。
“就算不当值,喝了几碗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王槐站在徐野旁边,朝那边叱骂道:“三个糊涂东西,就算你们不认得徐郎将,也应知道军中的规矩!幸亏徐郎将大人有大量,念在你们是初犯,给你们一次改过的机会,还不谢过徐郎将!”
场间凝滞了一瞬。
三名校尉很快反应过来,大喜过望道:“谢徐郎将宽宏!我等必不敢再犯!”
堂内其他人且不提,那十几名兵卒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跟着徐野出来巡察,之所以能被徐野选中,是因为他们在前面十天的操练中表现出色,换而言之,他们在三百人里面属于还有心气的那一批。
虽然这三百人是各营将官眼中的累赘、刺头和边角料,但是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里,主官又是前任大将军徐振庭的儿子,终究有人会生出期待之心,然而今天他们看到的是私相授受官官相护,和以往并无区别。
方才徐野强硬面对荣猛的时候,他们还觉得热血上涌,如今中郎将王槐一来,两人躲在角落沟通一番,最后的结果便是无事发生。
一念及此,众人的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荣猛看见王槐的眼神暗示,当即上前要将那三名校尉带走。
“许临漳。”
徐野的声音响起。
许临漳抬手拦住荣猛,冷静又不容置疑。
徐野道:“将三名触犯军纪法度的校尉带回衙署处置。”
许临漳从始至终不怀疑徐野会向王槐妥协,因而肃然道:“卑职领命!”
那十几个兵卒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觉难以置信。
徐野迈步向前,经过王槐身边的时候说道:“中郎将听错了,卑职说的不是给他们一次机会,而是希望他们能牢记这次的教训,往后不再犯错。”
王槐脸色铁青,咬牙道:“徐野。”
徐野脚步一顿,转头盯着他问道:“何事?”
王槐方才不是自作主张,而是一开始就想好的策略,先把徐野拉到角落低声交谈,给旁人制造一种假象,然后见徐野软硬不吃,他就直接代替徐野做出决定,逼徐野承认既定事实,否则就是彻底翻脸。
但是徐野完全不接招。
或者说,他已经做好翻脸的准备。
“徐郎将出尔反尔,是要故意戏弄我等?”
荣猛脸色大变,厉声道:“那就休怪荣某不念同僚之情了!”
话音刚落,他握紧刀鞘,便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