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国显然早就收到了王槐的回报,此刻看完徐野亲笔写就的公文,沉默许久之后,内心经过反复权衡,最终还是在公文上批了一个准字,并加盖大将军印。
三名左营校尉因为擅离职守、醉酒闹事和藐视上官,被处以杖六十。
消息传开,各营将官无不侧目,无数小道消息在军中疯传。
徐野却恍若未觉,这晚他睡得很香甜。
翌日清早,衙署旁边的校场上,三百兵卒整齐列队。
徐野登上土台,环视众人道:“诸位,历经十余天操练,你们已经牢牢记住了巡察队的军规,昨日我也亲自带着各队的副队正在城内走了一圈,接下来便是你们施展拳脚的时候。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对你们说。”
三百兵卒和徐家亲兵笔直站着,仰头看向徐野。
“我知道你们原先的处境都不算好,也知道你们为何会被调拨到我麾下。”
徐野一边说一边留意下面兵卒的反应,旋即话锋一转道:“人各有志,难以强求,如果你们当中一部分人仍然想要混吃等死,我不会逼着你们走上正道,无非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但是,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试着改变自己的处境,想认真做好一件事,我能给你一个机会。”
这番话简单易懂,徐野的语气也谈不上慷慨激昂,然而下方一些兵卒的眼神逐渐变得热切起来。
“关于我们的职责范围,这些天已经讲过很多次,今天就不再重复了。我知道有些兄弟担心这是得罪人的活计,我在此明确告诉大家,我无法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出人头地,但我会以先父清名作为保证,尽可能让你们每个人没有后顾之忧。”
徐野顿了顿,正色道:“简而言之,在我麾下做事,有错就罚,有功就赏,军饷按时发,外面的麻烦我会担着!”
此言一出,人群中站着的杨子兴忍不住高呼道:“徐郎将,卑下愿意效命!”
“俺也是!”
“徐郎将,你下令吧!”
“请郎将吩咐!”
至少有六成以上的兵卒开口呼喊起来。
徐野见状面露笑意,抬手虚按,待场间声浪平息,便高声道:“好,从今天开始,大家按照巡察队的军规和章程开始巡城,每天清早点卯,总结前一天的得失。”
众人齐声喊道:“遵令!”
至此,声势浩大的怀安城军纪整顿正式展开。
王槐的左营和陈麟的前营首当其冲,盖因王槐仗着林安国的信重眼高于顶,陈麟则是因为前营实力最强,对麾下的骄兵悍将颇为纵容,直接成为巡察队的目标。
另外两名中郎将,统领右营的吴忠和执掌城防营的唐辟之平时没少被那两人算计,如今自然乐得看热闹。
王槐和陈麟被弄得焦头烂额,几乎每天都有部属被巡察队抓住把柄,他们奈何不了徐野,只能去找林安国诉苦,反倒被林安国骂了一顿。
“你们都是本侯信得过的人,有些话无需本侯再三强调。关于徐野的职事,本侯自有考量,等过了这阵子本侯对其另有安排。你们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林安国顿了一顿,沉声道:“不能为本侯分忧,本侯要你何用?”
王槐和陈麟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行礼告退,回去只能咬着牙发着狠,默默约束部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