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双手,朝着四方拱了拱:“诸位道友息怒!老夫此前一直在祖地深处死关,三日前才被圣主唤醒带队。”
“这批弟子的选拔由七星圣祖亲自过目,老夫当真毫不知情!”
“不知情?”
炎九渊怒极反笑,周身翻腾的赤红真火化作一只三足金乌,双爪将虚空撕出狭长黑痕。
他向前踏出一步,“烬儿乃是我焚天圣地的准圣主苗子!你一句毫不知情,就想将干系撇得一干二净?!”
神霄圣地的银发老者战锏微扬,周遭雷芒激荡。
“炎兄何必同他废话。”
银发老者冷笑一声,“既然猎道盟的勾魂使套着天玑圣地的皮囊行凶,那便先斩了这陆沉渊祭旗,再去天玑圣山平了他们的山门!”
浩瀚的杀机铺天盖地压下。
陆沉渊深吸了一口气,将涌到喉咙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关头,任何自辩都苍白无力。
他只能按捺住真元,紧抿着嘴唇,闭口不再发一言。
而在远处的一艘低调战舟边上,楚风双手插在黑袍的袖兜里,神情散漫的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身侧的沈落霞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火红广袖拂过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兰香。
“走吧,”沈落霞压低嗓音,“等他们彻底吵翻动起手来,难免波及到周围。”
楚风偏了偏头,目光掠过她领口处微敞的雪白肌肤,笑了笑,“听沈姑娘的。”
……
数日后。
苍荒大界,玄帝城,帝氏主脉核心内苑。
暖阳洒在青石铺就的安静庭院中,院角几株万年青玉松吞吐着温和的灵气。
楚风回到帝氏古族后,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月绮罗刚接受传承结束,也是正打算放松一下。
他就每日清晨,陪着月绮罗在湖心凉亭整理上界商路卷宗,午后便一头扎进帝氏的万载藏典楼里。
楼阁之中堆满了发黄的古籍,骨简。